李玄昭挑眉。
唐僧伸出手，掌心朝上。
他的手心亮起一点金光。
那金光很淡，但很纯，纯到没有任何杂质。
李玄昭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金蝉子的本源之力。
“傀儡术只能控制空壳。”唐僧说，“但如果空壳里自己生出了灵魂呢？”
他看着李玄昭，目光清澈得像泉水。
“三千年前，金蝉子的灵魂被封印了。佛门造了我这具空壳，以为可以随意控制。”
“但他们没想到，空壳放久了，也会生出灵智。”
“三千年前，我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两千年前，我开始有了意识。”
“一千年前，我学会了思考。”
“五百年前，我找到了金蝉子被封印的灵魂。”
“我跟他谈了五百年。”
“他告诉我佛门的秘密，我告诉他外面的世界。”
“我们成了朋友。”
唐僧的手心，那点金光越来越亮。
金光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虚影——一个跟唐僧一模一样的和尚，盘腿坐在金光中，闭着眼睛，像在沉睡。
金蝉子。
真正的金蝉子。
“他在等你。”唐僧说，“他说，只有你来了，他才能醒。”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身上有凤族的涅槃之火。”唐僧说，“涅槃之火可以焚烧三界一切禁制。佛门封印他的力量，用的是六字真言。”
“只有涅槃之火，能烧掉六字真言。”
李玄昭沉默了一瞬。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凤羽。
九根金丝，六根还亮着。五行山用了一次，从七变成六。
现在，又要用一次。
他没有犹豫。
“烧吧。”他说。
唐僧看着他，忽然问：“你用这个，会付出什么代价？”
李玄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伸出手，指尖亮起一点火星。赤金色的，像一只微缩的凤凰。
火星落在金蝉子的虚影上。
金帖上的佛光疯狂颤抖，六字真言在金光中扭曲、挣扎——
李玄昭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指尖在颤抖。
身体在颤抖。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身体里被抽走。
唐僧看着他的样子，眼眶红了。
“够了……”唐僧说，“停下来——”
“别说话。”李玄昭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快好了。”
“咔嚓——”
锁链断了。
金蝉子的虚影猛地睁开眼，双目金光四射。
金光散去后，唐僧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拳。
金蝉子的本源之力，全部融入了他的身体。
他不再是空壳了。
“感觉怎么样？”李玄昭问。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