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又松开。
金蝉子的本源之力在体内流淌，像一条被解开了部分枷锁的河流，终于开始流动。但他能感觉到——河道的尽头，有一道大坝，死死地堵住了去路。
那就是佛门的禁制。
“力量回来了三成。”唐僧终于开口，“但剩下的七成，被锁住了。”
“怎么解开？”李玄昭问。
唐僧抬起头，看着李玄昭。他的脸色白得像纸，扶着桌子，站得很直，但手在抖。
“你……”唐僧的声音有些发颤。
“没事。”李玄昭打断他，“还剩五次。”
他把凤羽收进怀里。凤羽上，又有一根金丝彻底暗了。从六根，变成五根。
唐僧看着那根暗淡的金丝，沉默了很久。
“我记着了。”他说，声音很轻，但很重。
李玄昭没有接这句话。
“走吧。”他转身，“该去接哪吒了。”
“等等。”唐僧叫住他。
李玄昭停下脚步。
“你不想知道，我怎么才能解开剩下的禁制吗？”唐僧问。
李玄昭转过身，看着他。
唐僧拿起桌上的九环锡杖，锡杖上的环叮当响了一声。
“这条取经路，”他说，“你知道它为什么存在吗？”
“佛门东扩。八十一座灯塔，钉在东土的气运上。”李玄昭说。
“对。”唐僧点头，“但还有另一个用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这八十一座灯塔，对应着我体内的九重禁制。每九座灯塔，锁我一重禁制。”
“九环锡杖，是钥匙。”
他举起锡杖，让李玄昭看杖上的九个环。
“每经过一座灯塔，锡杖会自动吸收其中的佛力。每吸收九座，就有一个环会响。”
“响一声，解一重禁制。”
“九声全响，九重禁制全解。”
他看着李玄昭的眼睛。
“到那时，金蝉子被封在金蝉壳里的七成力量，才会完全回归。”
“我才能以全盛之姿，站在如来面前。”
李玄昭沉默了一瞬。
“所以，你必须走完取经路。”
“对。”唐僧说，“不是佛门要我走。是我必须走。”
“不走，我就是个只有三成力量的残废。别说如来，连观音都打不过。”
“走了，每过一关，我就强一分。”
“等走到灵山脚下——”
他握紧锡杖，目光平静而坚定。
“禁制全解，金蝉子的力量回归。到那时，我帮你拖住如来。”
他看着李玄昭的眼睛。
“你去做你该做的事。”
李玄昭沉默了一瞬。
“你要拿自己当诱饵。”
“不是诱饵。”唐僧摇头，“是盾牌。”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九环锡杖。
“他拴着我，我牵着他。”
“等走到灵山脚下——”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
“我就带着这条锁链，砸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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