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
唐僧掌心的金光忽然大盛。
门上的符咒剧烈颤抖,金色的符文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撕扯着,一根一根地断裂。但那道门依然没有开——最后几根丝线死死地绷着,像垂死挣扎的困兽。
唐僧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汗珠滚落。他的本源之力在急速消耗,而那最后几根丝线,像扎了根一样,怎么也拆不掉。
就在这时——
大地裂开一道缝。
一道冲天的怨气从地底喷涌而出,阴风怒号,鬼哭神嚎。
哪吒三千年前剔骨还父时留下的怨念再次出现。那灵体的面目模糊不清,只有一双眼睛是清晰的,空洞的,流着血泪的。
那是哪吒三千年前死不瞑目的眼睛。
灵体伸出巨手,朝着院门狠狠砸去。
金色的丝线在灵体的撕扯下开始崩裂。一根,两根,三根——
唐僧掌心的金光与灵体的怨气同时爆发,两股力量一内一外,夹击着那道禁制。
“咔嚓——”
最后一根丝线断了。
金色的符文从门上脱落,一片一片地飘落,像秋天的落叶。
院门,开了。
怨灵站在院子里,巨大的身躯遮天蔽日。它缓缓转过头,看向远处的李靖。
李靖的脸色惨白如纸。他握紧手中的宝塔,手指在剧烈颤抖,转身就要逃——
但那只巨手比他快。
怨灵伸出手,巨大的手掌遮住了半边天空,朝着李靖抓去。
李靖尖叫一声,宝塔脱手而出——
那只巨手没有抓他。
巨手稳稳地接住了宝塔,像接住一颗石子。
宝塔在怨灵的手掌中疯狂发光,金色的佛光试图挣脱,但怨灵的手掌像一座山,死死地压着它。
怨灵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宝塔。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流着血泪。
“三千年了。”它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回响,“三千年前,你用这座塔关我。三千年后,你还想用它关谁?”
李靖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怨灵没有看他。
它低下头,看着站在院门口的哪吒。
哪吒抬起头,看着那个巨大的自己。
三千年了。
三千年的怨念,三千年的愤怒,三千年的孤独。
在这一刻,都凝成了那双流着血泪的眼睛。
怨灵的手掌微微收紧。
宝塔在它的掌心中发出刺耳的嘎吱声,金色的佛光疯狂闪烁,像在求饶。
“你欠我的。”怨灵说,“不用还了。”
手掌猛地握紧。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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