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
林小婉有一个妹妹，叫林小月。老人说，三年前，林小月失踪了。林小婉一直在找她，直到......直到她遇到了还阳会。
林小月......她在哪里？
我不知道。老人摇头，但......如果你能找到林小月，也许......你就能解开这个谜团。
沈倦深吸一口气，感到一阵疲惫从身体深处涌来。使用镜语能力，确实消耗了他的阳气。他感到手脚冰凉，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温度。
记住，沈倦。老人的身影开始模糊，阴司簿的规则很简单：使用能力，就要付出代价。但如果你能帮助死者完成心愿，就能获得阴德，偿还消耗。不过......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够控制的。还阳会......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等等！沈倦想要问更多的问题，但老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镜面恢复了平静，幽绿色的光芒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普通的镜面，映出他苍白的脸。
沈倦放下镜子，感到一阵眩晕。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试图休息。
但就在他即将睡着的时候，他听到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是疗养院打来的。
沈先生吗？您母亲的情况......有些变化。
沈倦的心猛地一沉。什么变化？
她......她醒了。
沈倦愣住了。母亲......醒了？那个躺在疗养院里三年、一直昏迷不醒的母亲......醒了？
他立刻起身，穿好衣服，打车赶往疗养院。
路上，他一直在想：母亲醒了，是好事还是坏事？阴司簿的规则是消耗对至亲之人的记忆，他刚刚使用了殓容术和镜语，消耗了关于母亲的记忆......那母亲醒来，是不是意味着......那些记忆正在消失？
他握紧拳头，感到一阵恐慌。
如果......如果他继续使用阴司簿的能力，最终会完全忘记母亲。那......那母亲醒来，又有什么意义？
他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他必须去见母亲，必须确认她是否真的醒了。
疗养院在城市的郊区，周围是一片荒芜的草地，几棵枯树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像是某种古老的守护者。沈倦走进疗养院，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像是腐烂的花朵，又像是某种古老的香料，让人感到一阵窒息。
疗养院的走廊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轮椅滚动的声音。墙上的灯光昏暗，有些灯泡在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沈倦注意到，走廊两侧的房间里，躺着一个个老人，他们有的在睡觉，有的在发呆，有的在喃喃自语，像是在和看不见的人说话。
他来到母亲的病房，推开门。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呼吸机发出的轻微声响。窗帘拉着一半，阳光透过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道道光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像是某种古老的香料，又像是某种仪式的残留。
母亲躺在床上，眼睛睁着，正在看着他。
那双眼睛......空洞、茫然，像是没有焦距，又像是......不认识他。她的脸色苍白，皮肤松弛，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生命力。但最让沈倦心痛的，是那双眼睛里的陌生——那种完全陌生，像是看着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妈？沈倦走过去，声音有些颤抖，眼眶开始发红。
母亲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感情，没有任何记忆，只有一片空白。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吐出了三个字：
你是谁？
沈倦感到一阵剧痛从心脏传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又像是被什么力量掏空。他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已经开始忘记母亲了。
而母亲......也开始忘记他了。
这就是阴司簿的代价。
这就是使用能力的代价。
他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滴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如果他想找回母亲，如果他想解开这一切的谜团，他就必须继续使用阴司簿的能力，继续付出代价。
但......代价是什么？
是彻底忘记母亲？
还是......被阴司簿吞噬，变成一个没有记忆、没有感情、没有灵魂的空壳？
他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夕阳的余晖洒在病房里，形成斑驳的光影。
沈倦坐在母亲的床边，握着她冰凉的手，感受着那份陌生和疏离。
他知道，从今夜起，他的生活将不再平静。
而那些隐藏在阴影中的秘密，正在一点点揭开。
阴司簿的规则，很简单，也很残酷：
使用能力，就要付出代价。
而代价......是他最珍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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