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跟踪
晚上九点，咖啡馆的会面结束。龙俊看到三个人分开：艾薇拉打车回家，王逸步行回古董店，林风坐地铁回公寓。
按照指令，龙俊应该重点跟踪林风。但他犹豫了一下，然后选择了跟踪艾薇拉。
为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艾薇拉是记者，也许是因为她看起来最脆弱，也许是因为...他想知道一个普通人为什么要卷入这种事情。
也许是她的眼神。在咖啡馆里，当艾薇拉谈论真相时，那种眼神...他很熟悉。那是十年前，他自己加入联盟时的眼神——相信自己在做正确的事，相信自己能改变世界。
龙俊摇摇头，把这种危险的想法甩出脑海。
他离开监控中心，开着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跟上艾薇拉的出租车。他保持着安全距离，利用交通流量自然掩护。这是他的专长之一：在城市中跟踪，不引起注意。
艾薇拉在公寓楼下下车，进了大楼。
龙俊把车停在对面街角，拿出望远镜。他看到她房间的灯亮了，看到她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看着夜空。看到她在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开始打字。
她在写什么？报道？日记？调查记录？
龙俊拿出一个设备，对准窗户。那是声波振动采集器，可以通过玻璃的微弱振动，还原室内的声音。
设备连接耳机，他听到了：键盘敲击声，偶尔的叹息，自言自语：...龙鳞...地点...爸爸...危险
然后，电话响了。艾薇拉接起：爸？...我没事...嗯，见到了...他说了什么？...真的？...好，我小心...
电话持续了十分钟。挂断后，艾薇拉在房间里踱步，看起来很焦虑。
龙俊记录：【监控记录2023.04.1021:47】目标：艾薇拉·陈，状态：焦虑，与父亲通话后情绪波动。关键词：父亲、警告、小心。分析：其父可能知道内情。
就在这时，龙俊的通讯器响了。
监察者七号，位置？
在...巡逻。龙俊说，城西区域。
林风呢？
在公寓，未外出。
能量波动？
微弱，被药物掩盖。龙俊看着艾薇拉的窗户，需要加强监控吗？
已经安排了。对方说，明天开始，三组人分别跟踪三个目标。你的任务是协调。
明白。
还有，对方停顿了一下，总部对1934年档案的异常查询很关注。你知道是谁查的吗？
龙俊的心跳漏了一拍。不...不知道。他说。
有人在调查历史。对方说，这不是好兆头。历史应该被遗忘，而不是被挖掘。
是。
如果你发现任何人在调查历史...立即报告。
明白。
通讯结束。
龙俊靠在座椅上，深吸一口气。1934年档案...他查过。他看到了真相：联盟猎杀李云霄，夺取内丹。他看到了谎言：档案里写的是处理失控修仙者。他看到了掩盖：所有目击者都被处理，所有证据都被销毁。
除了...那三片龙鳞。
龙俊调出王逸古董店的监控画面。他看到王逸回到店里，拉下卷帘门。他看到王逸在柜台后坐下，打开那个紫檀木盒。他看到...龙鳞的光泽。
虽然隔着屏幕，虽然只是模糊的画面，但龙俊能感觉到...那东西不一般。那不是普通的文物，那是证据。1934年的证据。李云霄存在的证据。联盟罪行的证据。
龙俊突然有个冲动：他想去古董店，想亲眼看看龙鳞，想触碰真相。但他不能。他是监察者，他是联盟的执行者。他应该报告王逸持有龙鳞，应该建议立即清除王逸、夺取龙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