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是三四级的杂鱼。
十几只二级咒灵从他的袖口中涌出，体型从轿车大小到面包车大小不等，形态各异——有的像巨大的蜥蜴，有的像长着无数只手的球形怪物，有的只是一团翻涌的黑色浓雾。它们的灵压强度远超之前的批次，被释放的瞬间就开始疯狂地向悠真扑来。
悠真没有多看。
他举起裂空，向前挥出。
只是一刀。
刀刃划过空气的轨迹上，空间碎裂了。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碎裂。一道白色的灵压波从刀刃处扩散出去，它经过的地方，空气像镜面一样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那些裂纹不是停留在表面的——它们切入了空间本身，像一把无形的锤子砸在一面巨大的玻璃上，裂痕从表层一直延伸到深处。
二级咒灵群恰好在这条轨迹上。
它们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灵压空间撕裂波掠过的瞬间，十几只二级咒灵的身体同时被空间裂缝吞噬——不是被切开，不是被击碎，而是它们所在的那块空间本身碎裂了，它们的存在跟着碎裂的空间一起变成了碎片。
咒灵碎片如雨般纷纷扬扬地飘散，在空中化为黑色的烟雾消弭无踪。
地面上出现了一道数米长的裂痕——不是物理层面的裂缝，而是空间层面的创伤。裂痕处隐约可以看到一层白色的光膜在缓缓修复，像是宇宙在自行缝合被划开的伤口。
悠真垂下刀。
“这就是裂空的能力，”他说，“斩的不是肉体，是空间。”
夏油杰没有说话。
他的表情罕见地严肃了两秒——不是恐惧，不是震惊，而是一种纯然的、对未知力量的重新评估。
然后他笑了。
“不够。”他说，“让我再看看。”
他抬起手，灵压再次从他袖口中涌出。这一次，只有一只咒灵。
但这一只的体积和气息，让之前所有的咒灵都像是玩具。
一条巨大的蠕虫。
不——说是蠕虫太过简单了。那是一团几乎占据了半个“帐”空间的、不断蠕动和膨胀的肉块，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褶皱，每一道褶皱里都藏着一张嘴。它的体型是之前二级咒灵的十倍以上，灵压浓度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一级咒灵。
悠真感觉到了压力。不是恐惧——是裂空在手中的震颤。刀身内部的光纹加速旋转，像是在对这股灵压做出回应。
他握紧刀柄，深吸一口气，将灵压集中于刀尖。
裂空举起。指向蠕虫。
一步踏出。
悠真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蠕虫正前方五米处。裂空的刀尖刺入蠕虫的身体——不，刺入的是蠕虫所在的空间。
刀刃接触的瞬间，空间碎裂了。
一道白色裂缝从刀尖处炸开，沿着蠕虫的身体向两侧蔓延，速度极快。蠕虫的肉块在空间裂缝中被灵压碾压——不是被刀切割，而是它所占据的空间本身在坍缩。庞大的身体被压缩、扭曲、撕裂，在数秒之内化为漫天的碎片。
一级咒灵。
一击。
裂空的刀尖垂下，白色光纹在刀身内部缓缓流动，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平静。
夏油杰站在结界的边缘，看着地面上仍然没有完全修复的空间裂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太棒了。”
不是客套。不是恭维。
是一个真正的、从心底里涌出来的赞叹。他的眼睛里有光——那种看到一个超出预期的存在时，瞳孔会不自觉放大的光。
悠真收刀入鞘，看着夏油杰。
“你还没见过全部。”
“哦？”夏油杰的笑意更浓了，“还有更高？”
“有。但不是现在。”
裂空的刀鞘贴在悠真腰间，微微发着热。始解只是起点——他清楚地知道，在这把刀的深处，还有更深沉、更暴烈的力量在等待。
但现在不是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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