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有多糟？”牧师终于找回声音。
“糟透了。”瓦尔多斯摘下船形帽，额头有道新鲜擦伤，仍在渗血，“兽人Waaagh！主力七十二小时前突破外层防御，现在正猛攻中层区。我们损失四成兵力，弹药只够撑四十八小时。最要命的是，它们的战争老大——一个自称‘碎骨者’的绿皮怪物，就在前线。每次它亲自冲锋，防线就会崩溃一段。”
他重新戴上帽子，目光锐利如刀，直视林锋：“我需要特殊战力，能斩首的战力。”
牧师立刻明白：“上校，他不是士兵，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们对他一无所知，除了——”
“除了他能召唤奇怪的铠甲，能打退战斗修女，能在恶魔面前活下来。”瓦尔多斯接过话头，“卡里昂牧师，你的人刚从你这拿到初步报告。别问我怎么拿到的，战争时期，情报共享是生存底线。”
他走近床边，俯视着林锋：“林锋，对吧？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留在这里等审判庭——如果他们还能来的话。但兽人正在推进，最多二十四小时就会打到这里。到时候，你会和这栋建筑里的所有人一起，被兽人撕碎、吃掉，或者更糟，被改造成恶心的战争机器。”
他停顿片刻，让死亡的威胁彻底沉淀：“第二，跟我走。帮我办件事。事成之后，我给你合法身份，帝国防卫军的位置，还有——”他瞥了眼牧师，“——免于审判庭追查的临时豁免权。前提是，你能活下来。”
“什么事？”林锋的声音沙哑，却出奇地平稳。
瓦尔多斯从年轻中士手里拿过数据板，调出全息投影。巢都地图上，一片区域被标成刺眼的红色，不停闪烁。
“兽人主力驻扎在第七工业区外围的废弃铸造厂。”瓦尔多斯放大地图，“‘碎骨者’的指挥所在铸造厂中央，最深处的熔炉车间。它身边有至少五十个精英兽人卫兵，还有三台改装杀戮罐——兽人风格的简易机甲。”
他的目光在帽檐阴影下闪着冷光：“你的任务：潜入铸造厂，找到碎骨者，杀了它。只要它死，兽人的Waaagh！就会失去指挥，陷入混乱。这能给我们争取至少十二小时的喘息时间。”
“我一个人？”林锋问。
“一个人。”瓦尔多斯点头，“人多易暴露。”
牧师忍不住插话：“上校，这简直是自杀！他连基础军事训练都没有，你让他孤身潜入兽人基地刺杀战争老大？”
“所以要测试。”瓦尔多斯转向奥米冈，“贤者，那个装置分析得怎么样？能用吗？”
奥米冈的机械臂重新舞动：“能……能用，但极不稳定！能量来源完全无法理解，激活机制与使用者状态强相关。而且刚才测试显示，它似乎有自己的……意志？”
“意志不重要。”瓦尔多斯说，“重要的是，它能杀人吗？”
奥米冈愣住，义眼红光闪烁：“从对抗战斗修女的记录看，铠甲能提供可观防护与力量增强，但具体杀伤力……暂无数据。”
“那就现场测试。”瓦尔多斯看向塞拉菲娜，“修女，带上他和那个装置，去地下训练场。我要看看这东西到底有多大能耐。”
塞拉菲娜没动，灰色的眼睛冰冷如铁：“牧师？”
卡里昂脸色变幻，看看瓦尔多斯，又看看林锋，最终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按上校说的做。”
塞拉菲娜沉默两秒，转身粗暴地解开林锋手腕的束缚带，输液针被扯掉，针眼渗出血珠。她抓住林锋的胳膊，将他从床上拽起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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