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穿过走廊，走下两段楼梯，抵达建筑地下区域。瓦尔多斯推开双开防爆门，门后是个巨大的训练场，足有半个足球场大，挑高超过十米。
“清场。”瓦尔多斯挥手，场内士兵迅速收拾装备列队离开。
奥米冈从金属箱里取出召唤器，递给林锋：“拿着。你离装置越远，激活越困难，最好贴身携带。”
林锋接过召唤器，金属外壳触手微温，熟悉的共鸣瞬间增强。他握紧它，指尖无意识地贴合着外壳纹路。
瓦尔多斯对年轻中士点头，中士从背包里取出几个金属圆盘，在训练场中央呈扇形摆放，按下侧面按钮。
圆盘表面亮起暗红色光芒，传出低沉嗡鸣，光粒在空气中交织凝聚，形成三个模糊的兽人轮廓，逐渐清晰——绿色皮肤、粗壮身躯、突出的下颚与外露的獠牙。虽是全息投影，细节却逼真得令人头皮发麻。
“训练用全息靶机，加载兽人战斗数据。”瓦尔多斯解释，“力量和速度模拟真实兽人士兵的百分之八十，不会致命，但被击中会很疼。明白吗？”
林锋点头，握紧召唤器，目光扫过三个“兽人”。它们已进入战斗状态，低吼着弓起身子。
“开始测试。”瓦尔多斯退到场地边缘。
林锋深吸一口气，肺部与伤口的疼痛仍在，但现在没得选。
拇指按下启动钮。
“战神刑天——升级！”
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回荡。召唤器内部传出沉闷轰鸣，暗红色外壳炸开赤金色流火，顺着手臂向上蔓延，覆盖右臂、右胸，然后……停下了。和之前一样，只有右臂与半边胸甲，左臂与双腿依旧裸露。
瓦尔多斯皱眉，奥米冈的机械臂焦急挥舞。
三个兽人全息靶动了。中间那个正面冲锋，左右两个侧翼包抄，砍刀拖在地面刮出一串火星。
林锋本能地抬起右臂护在身前。
正面兽人抡起砍刀砸向他的头，他侧身用臂甲格挡。“铛——！”砍刀撞在甲片上爆起火花，林锋踉跄后退，整条右臂发麻。
侧翼的两个兽人已逼近，左边的砍刀横扫腰部，右边的枪口抬起。林锋弯腰躲过横扫，却避不开对准胸膛的枪口，只能硬扛。
“砰！”
训练弹击中胸甲，炸开一团电火花。林锋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三个兽人再次逼近，林锋撑着地面想爬起，右臂却使不上力。视线边缘发黑，耳朵嗡嗡作响。差距太大了，就算有铠甲，自己太弱、太慢了。
放弃吧。脑子里像是有个声音在低语。
目光落在手中的召唤器上。暗红色外壳，底部模糊的“MadeinChina”字样。在另一个世界，这只是198块包邮的玩具；在这里，却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三个兽人的攻击同时落下。
林锋闭上眼睛。
黑暗中，他看见了那双眼睛。
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睛，巨大、冰冷，蕴含着万年的痛苦与等待。穿越时的金光中、昏迷的梦境里，此刻在绝望边缘，再次清晰浮现。
一个声音直接响彻意识深处，不是语言，是更古老的讯息：
站起来。
林锋猛地睁眼。
时间仿佛变慢了。看清了砍刀下劈的轨迹，看清了枪口喷出的电光，看清了兽人脸上狰狞的表情，一切都像慢放的画面。
身体自主行动。右臂抬起，肘部撞角精准砸中正面兽人的手腕，骨裂的脆响清晰可闻，砍刀脱手旋转着飞向空中。
身体顺势旋转，左腿扫在左边兽人的膝盖侧弯，兽人失去平衡扑倒，林锋的右拳狠狠砸在它后颈，全息影像闪烁了一下，却未消散。
最后一个兽人开枪了，电光击中胸口，这次林锋没有后退。胸甲吸收了大部分能量，剩余冲击被他硬扛下来。他迎着枪口冲上去，右手抓住枪管向上抬，左手握拳砸向兽人脸门，随即松开枪管，右手下压拧转对方手腕，同时右膝撞向其腹部。兽人弯腰，他的右肘重重砸在其后脑。
这次，全息影像支撑不住，彻底消散。
另外两个兽人已重新站起，一个手腕骨折却捡起了砍刀，一个膝盖受伤仍能站立。
林锋转过身，呼吸粗重，身体疼痛，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血液在沸腾，肌肉在燃烧。
右臂的铠甲突然亮起，不再是微弱金光，而是炽烈的赤金色。光芒顺着肩膀蔓延至胸膛，再向下覆盖左臂与双腿。甲片在光芒中生长、延伸、重组，发出金属锻造般的细微嗡鸣。
两秒钟后，光芒散去。
林锋全身被暗红色铠甲完全覆盖，从头顶到脚底无一裸露。甲片厚重狰狞，边缘流淌着燃烧般的金色纹路，肩甲是咆哮的兽首造型，胸甲嵌着完整的日轮图案，头盔全覆式，面罩是暗红色晶体。
战神刑天，完整形态。
剩下的两个兽人全息靶同时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