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刑天(2)(2 / 2)

林锋迎着它们踏出第一步,地面轻微震动;第二步,速度骤然提升;第三步,已冲到兽人面前。

右拳挥出,最简单直接的直拳,凝聚着全身重量与铠甲能量。

拳头击中第一个兽人的胸口。

“轰——!”

不是撞击声,是爆炸声。兽人全息影像在接触瞬间炸成漫天光点,金属圆盘被余波击中,扭曲变形着飞出去十几米,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响。

第二个兽人的砍刀已劈到头顶。

林锋抬起左臂,臂甲表面浮现出淡金色蜂巢光盾。砍刀劈在光盾上爆起火花,无法寸进。他右手抓住兽人的脖子——虽无实体,却精准攥住了能量场核心。

五指收紧。

兽人全息影像剧烈闪烁,发出刺耳电子噪音,随后彻底消失,金属圆盘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训练场恢复寂静。

林锋站在原地,铠甲在探照灯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他低头看着右手,暗红色甲片覆盖的指尖锋利,手背的日轮晶体缓缓旋转。

下一秒,铠甲开始解体。从指尖起,甲片一片片变得透明,化作细碎光屑在空气中飘散。几秒后,铠甲完全消失,露出底下灰白色的连体服,以及一张惨白却眼神明亮的脸。

林锋踉跄一步,单膝跪地,撑着地面剧烈喘息,汗水从额头滴落,在地上溅开细小水花。

抬起头,看向场地边缘的四人。

瓦尔多斯上校死死盯着他,目光锐利得像要剖开他的灵魂,脸上虽无表情,按在枪套上的右手却指节发白。

卡里昂牧师张着嘴,手里的圣典险些滑落。

奥米冈的机械臂僵在半空,义眼红光疯狂闪烁,呼吸面罩后传来急促的杂音:“能量读数……峰值突破上限……结构重组……物质转化……这不可能……”

塞拉菲娜站在最外侧,灰色的眼睛从林锋头顶扫到脚底,再从脚底扫回头顶。那目光不再只有警惕与杀意,还混入了困惑、评估,以及一丝极细微的动摇。

瓦尔多斯第一个打破沉默,走向林锋,在三米外停下,摘下帽子露出完整的脸:“站起来。”

林锋撑着膝盖缓缓站起,双腿颤抖,却稳稳站住了。

瓦尔多斯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然后缓缓抬手,敬了个标准而沉重的军礼:“欢迎加入帝国防卫军,列兵林锋。从现在起,你的代号是‘刑天’。任务简报和装备一小时后送到你的房间,二十三小时后,我们出发。”

他转向牧师:“卡里昂牧师,这个人我正式接收。审判庭那边,有任何问题让他们来找我。”

牧师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头:“明白,上校。”

瓦尔多斯重新戴上帽子,对年轻中士挥手:“带他去休息室,给他食物、水和合身的制服。二十三小时内,我要他恢复到最佳状态。”

“是!”中士立正,走到林锋身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锋迈开沉重的脚步,经过塞拉菲娜身边时,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塞拉菲娜的灰色眼睛深不见底,她看着这个几分钟前还在囚室里等死、此刻却凭铠甲打碎训练靶、被上校以军礼相待的“异端”,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什么也没说。

林锋也未言语,收回目光跟着中士离开。

脚步声在空旷走廊里回荡,背后传来瓦尔多斯最后的命令:“通知所有连长,一小时后召开作战会议。重新制定防御计划——因为现在,我们有了张能斩首的王牌。”

中士推开一扇门,里面是间小房间,有床、桌椅和洗漱池。桌上的托盘里放着压缩干粮和一壶水,椅子上搭着一套叠得整齐的墨绿色防卫军制服。

“这是你的临时房间,二十三小时内不会有人打扰。”中士说,“食物和水在桌上,制服在椅子上,卫生间在走廊尽头左转。有需要按墙上的呼叫按钮。”

他看着林锋惨白的脸和微颤的手,补充道:“建议你先吃东西再睡觉。二十三小时后,我们要去的地方……不会给你休息的机会。”

说完,中士退出房间,关上门。

林锋走到床边坐下,拿起一块压缩干粮撕开包装。灰褐色的块状物干涩粗糙,像锯末混着香精,他却一口口慢慢咀嚼吞咽。胃在反抗,但理智告诉他必须补充能量。吃完一块,喝了口带着铁锈味的温水。

躺下,闭上眼睛。

身体在尖叫,肌肉在抗议,但脑子停不下来。二十三小时后,潜入兽人基地,刺杀战争老大,活着回来的概率或许不到百分之一。

但至少,有概率。比在囚室里等死,多了一线生机。

而且,虽然有了完整的铠甲。但刚才在训练场,那种感觉不是他控制铠甲,而是铠甲引导着他。那些动作、那些反应,不是学来的,是“本能”,是身体里某个沉睡的部分,被那双金色眼睛唤醒了。

那双眼睛……

林锋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黑暗中,金色火焰的眼睛再次浮现,巨大、冰冷,藏着痛苦,也藏着……期待?

为什么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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