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执事声音发抖。
长老没回答。他盯着那枚纹路,眼神由怒转惊,再由惊转惧。他忽然抬手,低声喝令:“封锁通道!两端设障,禁止任何人通行!”
两名执事立刻行动。一人取出符牌插入地面凹槽,一道半透明光幕自两侧升起,将生活通道入口完全封闭;另一人迅速打开照明符匣,调亮光源,同时启动阵盘扫描功能,对准陆昭所在区域。
陆昭站在原地,没动。
他知道事情失控了。这纹路不是他能控制的,也不是他能隐藏的。它自己出来了,而且出现在最不该出现的时候。
他抬起右手,想看得更清楚些。那纹路随着他抬手的动作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注意到,纹路中心有个极小的圆点,像是所有线条汇聚的起点,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旋转。
长老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踩得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他在三步外停下,不再靠近。他盯着陆昭的掌心,声音压得极低:“你……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感觉的?”
“刚结束讲经不久。”陆昭如实答。
“之前有没有类似症状?比如梦魇、耳鸣、皮肤刺痛?”
“没有。”
长老沉默片刻,忽然回头,对执事低语:“记录时间:午时二刻七分,观测对象陆昭,掌心浮现未知源纹,形态疑似星核遗存标记,持续发光约……”
他话未说完,那纹路突然光芒一盛。蓝光骤然扩散,在掌心形成直径约两指宽的光斑,照亮了陆昭整只右手,连指甲盖都被映出淡淡青色。光持续了七息,然后迅速收敛,纹路一点点沉入皮肤,最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现场一片死寂。
长老的脸色已经变了。他不再犹豫,立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指尖运力,在符面上快速刻下几道符号。刻完后,他将玉符贴于额前,闭目低语。玉符微微发亮,随即暗去。
陆昭知道,那是传讯符。信息已经送出去了,而且不是送往普通部门。能让他亲自动用玉符紧急上报的,只有宗阀高层。
长老收起玉符,转身面对他,语气彻底冷了下来:“丙等杂役陆昭,因体内出现未知源纹,涉嫌触犯‘异种血脉管理条例’,现即刻押送医验所候查,不得延误。”
他说完,向两名执事使了个眼色。
执事上前,一左一右站定。其中一人掏出一副金属手扣,样式简单,却是特制禁具,专用于封印源气流动。他们没直接铐上,而是示意陆昭主动伸手。
陆昭看着他们,没动。
他知道一旦戴上,短期内不可能取下。而在这期间,若再发生什么异常,他将无法使用任何手段应对。但他也知道,反抗只会让局面更糟。
他缓缓抬起双手,掌心朝上,示意无武器、无抵抗意图。
执事互相点头,一人抓住他手腕,另一人将手扣卡进双腕。金属环合拢时发出“咔”的一声轻响,随即传来一股寒意,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他体内的源气流动立刻受阻,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经脉口。
长老看着他,眼神复杂。
有警惕,有忌惮,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敬畏。
他忽然开口:“你最好祈祷,这只是个误会。”
陆昭没答。
他知道这不是误会。
从掌心发热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有些事再也回不去了。
执事押着他转身,走向通道出口。光幕开启一条缝隙,刚好够三人通过。外面的风灌进来,吹动他的衣角。他回头看了一眼宿舍楼。那扇窗户还开着,床铺上的《劳役守则》露着一角,炭笔掉在地上,没捡起来。
他知道他可能再也不会回到这个房间了。
通道两侧的灯陆续亮起,为押送队伍照明。远处传来传送带运转的声音,还有杂役交接班的谈笑声。一切如常。没人知道就在几分钟前,一道沉寂数百年的星核源纹,在一个丙等杂役的掌心短暂苏醒。
长老走在最后。他没再说话,只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陆昭的手。即便纹路已经消失,他仍不敢放松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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