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被拍进地面，砸出一个十丈深坑。
北冥站在坑边，居高临下。
“跟我走，或者死。”
坑底，萧灭躺在碎石中，浑身是血。
但他笑了。
笑得癫狂，笑得狰狞。
“走？”
他咧嘴，露出满口血牙。
“老子还没吃饱，走什么走？”
话音落。
他张开嘴，对着北冥，猛地一吸。
不是吸北冥。
是吸整片天地的灵力。
方圆百里的灵气，如潮水般涌来，灌入他口中。灵气入腹，丹田黑洞疯狂旋转，将这股力量撕碎、吞噬、炼化。
但这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
他伸手，五指虚抓，对准身后崩塌的瑶池七十二峰。
“出来！”
轰——！！！
七十二座崩塌的仙山，同时炸开。山体中蕴藏了数万年的灵脉，被硬生生扯出地面。七十二道白色灵脉，如巨龙般腾空而起，在空中汇聚成一条长达千丈的灵气洪流。
洪流倒卷，灌入萧灭体内。
气息开始暴涨。
化神巅峰……炼虚门槛！
“给我——破！！！”
他一声暴喝。
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
境界壁障，碎。
气息冲破化神，正式踏入炼虚！
炼虚初期！
萧灭从坑底站起，浑身浴血，周身环绕着狂暴的灵气乱流。他抬头，看向北冥。
“现在，再来。”
北冥瞳孔微缩。
一步踏出。
萧灭已到北冥面前。
一拳轰出。
还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但这一拳，比之前快了十倍，重了十倍。
拳出，空间崩塌，天地失色。
北冥抬手格挡。
“砰——！！！”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五座山头，才勉强停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格挡的手臂。
手臂，断了。
白骨刺破皮肉，血淋淋地露在外面。
北冥抬头，看向远处的萧灭，眼神终于变了。
“你……”
萧灭没让他说完。
一步踏出，已到他面前。
第二拳，轰出。
北冥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化作一面黑色盾牌，挡在身前。
拳至。
盾碎。
拳风穿透碎盾，轰在他胸口。
“砰！”
北冥胸口塌陷，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滑出几十丈才停下。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喷出一大口夹杂内脏碎块的血。
萧灭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北冥圣主，在哪？”
北冥咳着血，咧嘴笑了：“你……你以为杀了我就够了？北冥……比瑶池强十倍……百倍……圣主她……是炼虚后期……”
“我问你她在哪。”
“北冥……圣城……你有本事……就来……”
萧灭蹲下，按在他天灵盖上。
搜魂。
“啊——！！！”
北冥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三息。
萧灭松手。
北冥瘫在地上，眼神涣散，嘴角流涎，已是废人。
萧灭起身，看向北方。
北冥圣城的位置，他已经知道了。
还有北冥圣主的修为、底牌、弱点。
以及——一个让他很感兴趣的信息。
北冥圣城下面，镇压着一件上古魔器。
灭世魔典的最后一卷。
“原来如此。”
萧灭舔了舔嘴角。
“功法不全，所以吞噬有上限。”
“拿到最后一卷，就能突破炼虚，踏入合体。”
他低头，看向腰间的两颗人头。
一颗萧天绝，一颗洛清河。
“快了。”
他纵身而起，化作血色流光，射向北方天际。
夜空中，只留下一道血色轨迹。
身后，瑶池七十二峰终于彻底崩塌，化作一片废墟。
月光惨白，照在废墟上。
映出一地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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