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圣城。
不是建在山上，是建在一条龙尸上。
一条长达万丈的黑龙，从北向南横卧在荒原上。龙尸早已石化，鳞片变成了黑色的岩石，脊背上建满了宫殿楼阁。
龙头朝向南方，龙口大张，里面是圣城正门。
龙眼位置镶嵌着两颗太阳石，昼夜不熄，将整座圣城照得亮如白昼。
萧灭站在百里外的一座山头上，远远看着那条横卧荒原的龙尸。
搜魂北冥得来的信息在脑海中翻涌——
圣城，龙尸所建。龙尸生前是合体境的黑龙王，被北冥开派祖师斩杀，尸身炼成护城大阵。大阵一旦激活，可短暂发挥合体境的威压。
圣主，姜月婵，炼虚后期。修的是北冥镇宗功法《太阴真诀》，能引太阴之力加持，在夜间战力翻倍。
镇压魔典的位置，在龙尸心脏。
萧灭收回目光。
“晚上打？”他自言自语，“那就晚上打。”
他盘腿坐下，闭目调息。
体内的灵力还在翻涌，刚刚突破炼虚初期的境界尚未稳固。瑶池七十二峰灵脉的残余力量在四肢百骸中游走，需要时间炼化。
但他没时间。
北冥的人已经出动了。杀了北冥，搜魂的那一刻，北冥圣主就知道了。
天亮之前，必须动手。
他睁眼，看向北方天际。
那里，一道白色流光正在飞速接近。
流光落地，化作一个白衣女子。
面容清冷，气质出尘，腰间挂着一柄白玉长剑。修为，化神中期。
“你就是萧灭？”女子开口，声音冰冷。
“你谁？”
“北冥圣主座下，大弟子苏瑶。”女子拔剑，剑光如雪，“你杀了北冥长老，师尊命我来取你人头。”
萧灭看着她。
看了两息。
“就你一个？”
苏瑶皱眉：“看不起我？”
“不是。”萧灭摇头，“我是说，你们圣主就派你一个人来送死？”
苏瑶脸色一变，剑出如龙。
白玉长剑化作一道白色匹练，直刺萧灭咽喉。剑光所过之处，空气中凝结出冰霜，温度骤降。
这一剑，已得《太阴真诀》三成真意。
萧灭没动。
剑至。
他抬手，两根手指夹住剑尖。
苏瑶瞳孔一缩，想抽剑，抽不动。
“化神中期。”萧灭看着她，“你师尊是让你来试探我的？”
苏瑶咬紧牙关，不答。
“回去告诉她。”萧灭松手，苏瑶踉跄后退，“天亮之前，我到。”
“你——”
“滚。”
苏瑶脸色青白交替，最终还是收了剑，转身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萧灭重新坐下，闭目。
一个时辰后。
天边泛起鱼肚白。
萧灭睁眼，站起身。
看向百里外的龙尸圣城。
然后，迈步。
一步踏出，已在十里之外。
第二步，二十里。
第三步，三十里。
三步之后，他已站在龙尸圣城门前。
龙口大张，里面是一条笔直的石道，直通圣城深处。石道两旁立着十二尊石像，每尊都有十丈高，手持巨剑，栩栩如生。
萧灭走进龙口。
石道两侧的石像，同时睁眼。
十二双眼睛，燃起幽蓝色的火焰。
“擅闯圣城者——”
最前面那尊石像开口，声音如金石摩擦。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