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楼是一栋三层高的废弃厂房，外墙爬满锈迹，窗户没有一扇完整的，像一只千疮百孔的怪兽匍匐在雨夜中。
兰茉站在二十米外，雨水顺着她的发丝滴落，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将楼内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一楼大厅，五个男人围坐在篝火旁，地上散落着酒瓶和烟蒂。墙角的铁笼旁，两个人在打盹。二楼有两个人来回走动，像是在巡逻。三楼——
兰茉眯了眯眼。
三楼有个单独的房间，门口站着一个人，腰间鼓鼓囊囊的，明显带着家伙。
“你的资料在三楼？”她侧头问身边的沈知予。
少年缩在一堵断墙后面，雨水打湿了他的白大褂，贴在瘦削的身体上，看起来像只淋了雨的猫。他点了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嗯……我亲眼看到他们放上去的。”
“多少人？”
“我数过……十二个。”沈知予咬了咬嘴唇，“我们真的要去吗？要不还是算了吧……太危险了……”
“你在外面等着。”
兰茉丢下这句话，从断墙后走出，径直朝废楼走去。
“等——”沈知予想叫住她，又怕惊动楼里的人，只能捂住嘴，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他的心脏砰砰直跳，手心全是汗。
这个女孩……是真的不怕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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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茉没有走正门。
她绕到废楼的北侧，利爪无声无息地插入墙体，像壁虎一样攀爬而上。暗影鳞甲从指尖蔓延到小臂，在雨夜中几乎完全隐形。
二楼。
一扇破损的窗户，刚好容一人通过。
她翻身而入，落地无声。
走廊昏暗，墙皮剥落，地上散落着碎石和垃圾。远处有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
兰茉贴紧墙壁，屏住呼吸。
一个男人从拐角处走出，手里夹着烟，嘴里骂骂咧咧：“这破天气，下个没完没了……”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侧面袭来。
男人的瞳孔骤然放大，还没看清是什么，一只冰冷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嘴。下一瞬，后颈一疼，眼前一黑，整个人软倒在地。
兰茉将他轻轻放在地上，继续前进。
第二个巡逻的人在走廊另一端，背对着她，正低头玩手机。
她没有犹豫，几步跨出，利爪精准地敲在他的颈侧。
“咚。”
手机落地，人跟着倒下。
二楼，解决。
兰茉甩了甩手上的雨水，朝楼梯口走去。
一楼的人还在喝酒聊天，对楼上发生的事毫无察觉。粗俗的笑骂声、酒瓶碰撞声混在雨声中，嘈杂而刺耳。
“那小子还挺能跑的，追了三条街才逮住。”
“要不是老大说要活的，我早一刀捅了。”
“听说那小子手里有值钱的东西？老大那么重视？”
“谁知道呢，反正咱们只管拿钱办事。”
兰茉脚步不停，直接上了三楼。
三楼的结构和下面不同，只有一条走廊，尽头是一个单独的房间。门口站着的男人比她想象中更警觉，几乎在她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的瞬间就抬起了头。
“谁？！”
兰茉没有隐藏，从黑暗中走出。
男人看清她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你——”
利爪划过，他腰间的对讲机被切成两半，碎片叮叮当当落在地上。紧接着，一记肘击砸在他太阳穴上，男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兰茉推开房间的门。
这是一间废弃的办公室，墙上还挂着褪色的生产计划表。角落里堆着几个纸箱，桌上散落着文件和一个银色手提箱。
她拿起手提箱，打开——
里面整齐码放着一叠厚厚的资料和几个U盘。纸张已经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据和公式，还有手写的批注。封面用马克笔写着几个字：沈知行研究笔记。
沈知行。
和沈知予只差一个字。
兰茉合上手提箱，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声怒吼：
“有人闯进来了！老二老三不见了！”
被发现了。
兰茉眼神一冷，没有慌张。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裹挟着雨水灌进来。
楼下，七八个人拿着手电和武器冲出楼门，在雨中四处搜寻。有人抬头，手电光扫向三楼——
“在楼上！她在那儿！”
兰茉没有躲。
她站在窗口，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冲进楼里的人，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来。”
她轻声说了一个字，然后从窗口一跃而下。
三层楼，近十米的高度。
她落地时膝盖微曲，卸去大部分冲击力，地面被砸出两个浅浅的坑。暗影鳞甲覆盖双腿，毫发无伤。
冲出来的人愣住了。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从天而降的女人，大脑一时处理不过来。
“她……她是人吗？”
“管她是什么，一起上！”
七八个人挥舞着武器冲上来，钢管、木棍、砍刀，在雨中闪着寒光。
兰茉不退反进。
侧身，避开第一根钢管。利爪横扫，三个人手中的武器应声而断。紧接着，一脚踹飞最近的一个，身体旋转，肘击砸在另一个人的胸口。
骨骼断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到三十秒，七个人全部倒地。
剩下的几个站在门口，脸色煞白，腿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