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接过花。
“谢谢。”
小女孩咧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不客气！姐姐再见！”
她蹦蹦跳跳地跑开了，像一只快乐的小鸟。
兰茉看着手里的野花，沉默了几秒，然后把它塞进口袋里。
“兰茉！”沈知予换好衣服跑回来了。
深灰色的卫衣配黑色长裤，外面套着那件牛仔外套。虽然衣服有点大，袖子长出一截，但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多了，不再是昨晚那个狼狈的小可怜。
“好看吗？”沈知予扯了扯袖子，有些不自在地问。
兰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比之前强。”
沈知予嘿嘿笑了两声，忽然注意到兰茉手里的野花：“咦？你买了花？”
“别人送的。”兰茉没有多解释，转身朝市场深处走去，“走了，还有事要办。”
“哦哦。”沈知予连忙跟上。
两人在市场里转了一圈，兰茉在一家卖杂货的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摆弄一堆旧电路板。
“打听点事。”兰茉开口。
摊主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又低下头继续摆弄电路板。
“打听事要收费的。”
兰茉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这是她从昨晚那些混混身上搜来的。
“黑蝰帮的老巢在哪儿？”
摊主的手顿了一下，重新抬起头，眼神变了。
“姑娘，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找他们谈谈。”
“谈谈？”摊主上下打量她，嗤笑一声，“就凭你？小姑娘，你知道黑蝰帮有多少人吗？少说五六十个，还有家伙。你一个——”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兰茉的右手突然探过摊位，指尖抵在他的咽喉上。不是利爪，只是普通的手指，但那冰冷的触感让摊主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我问你答。”兰茉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悄悄话，“不用废话。”
摊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额头沁出冷汗。
“黑蝰帮……他们的地盘在废墟东边，一个叫‘铁炉堡’的地方，原来是个废旧工厂。老大叫蝰蛇，手下大概五六十人，主要做走私和收保护费的生意……”
“通行证呢？进大学城的通行证，他们能搞到吗？”
“能能能——”摊主连忙点头，“黑蝰帮和大学城那边有人有关系，专门做假证，价格不便宜，但能用……”
“多少钱一张？”
“听说要五千……”
兰茉收回手，站起身。
“谢了。”
她转身就走。
摊主捂着脖子，脸色煞白，直到兰茉走远了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沈知予小跑着跟上兰茉，压低声音问：“我们真的要去找黑蝰帮吗？他们有五六十个人……”
“谁说要找他们全部了？”兰茉瞥了他一眼，“找个落单的，问清楚铁炉堡的情况，然后想办法搞两张通行证。”
“可是……他们那么多人……”
“人多不代表能打。”兰茉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而且，我不是一个人。”
沈知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说的“不是一个人”是什么意思，脸又红了。
“我、我又不会打架……”
“你不需要打架。你需要的是，在我打完架之后，保证我不会因为狂暴失控把自己弄死。”
沈知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兰茉那张平静得不像在说笑的脸，最终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我会努力的。”
兰茉没有回应，加快脚步朝废墟方向走去。
口袋里，那把蔫头耷脑的野花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花瓣掉了几片，落在她走过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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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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