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到大杂院这条路，平时走起来也就一泡尿的工夫。
可今天，对徐有粮和贾张氏来说，简直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直到徐有粮把贾张氏从车上抱下来，双脚落了地，贾张氏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别人结婚，一路红红火火喜气洋洋。
他们倒好，一路笑话。
贾张氏心里头那叫一个堵得慌，可她心里也明白——这是徐有粮的家，今天这么大的日子，自己再怎么生气，也得满脸带笑，先把这婚事应付过去再说。
“哟！新娘子来啦！”
“别说，还真俊啊！”
“徐有粮可算熬出头了！”
随着他们出现，大杂院里的邻居们呼啦啦全围了上来。
这大杂院可不比四合院。四合院那是有规矩的地方，前院后院中院，住的人家都是有头有脸的。
大杂院就不一样了——挤得要命，人也杂得很，三教九流什么都有。
好几个光棍汉站在人群里，那眼珠子黏在贾张氏身上，恨不得把人吃了似的，目光里头全是明晃晃的贪婪。
经过一路的折腾，吉时也差不多到了。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一响，贾张氏和徐有粮就在众人的注视下，开始了婚礼仪式。
拜了天地，敬了长辈，总算是把场面撑过去了。
婚宴正式开始。
徐有粮的邻居和同事们坐了好几桌，推杯换盏，吃得不亦乐乎。贾东旭因为是贾张氏的儿子，被安排在了上桌，旁边少不了人给他夹菜倒酒。
“来，小伙子，吃菜吃菜！”
“哎！好嘞好嘞！”
贾东旭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一边吃一边打量四周。
这徐有粮的条件，虽然比自家差了一点，可邻居们看着都挺热情的。老妈嫁过来，应该也还不错吧？
可他不知道的是，旁边好几桌的妇人，看他的眼神可不太对劲。
“你们瞅见没？那就是张寡妇的儿子，都这么大了。”
“可不嘛，买一送一！老徐要是自己生不了，这不白捡一好大儿？”
“哈哈哈哈，你可真会说话！”
哪儿都不缺长舌妇。
大杂院里头，几个妇人凑在一块儿，一边嗑瓜子一边往贾东旭那边瞟，嘴里头叽叽喳喳的，笑得前仰后合。
……
南锣鼓巷95号，中院。
这边可完全是另一番光景了。
吉时一到，何大清在众人的簇拥下，从后院把装扮好的秦淮茹抱了出来。
三十五岁的何大清，今天穿着一身崭新的衣裳，精神抖擞，往那儿一站，英气十足。
十八岁的秦淮茹，一身红衣裳，描了眉画了眼，小脸蛋儿白里透红的，往何大清身边一站，跟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
两人站在一块儿，院子里头顿时炸开了锅。
“还是何大清会过日子啊！娶这么漂亮的媳妇，啧啧啧……”
“人家姑娘虽然年纪小，可能干着呢！来咱们院之后，没少帮何大清干活！”
“亲一个！亲一个！”
院子里头闹成了一锅粥。
何大清也不含糊，当着全院老少的面，跟秦淮茹拜了天地还不够，一把搂过来，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