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徐有粮这话一出口,整个院子就跟炸了锅似的。
大伙儿看向贾东旭的眼神,那叫一个同情。
谁不知道啊——
何大清的老婆秦淮茹,原本是要介绍给贾东旭的,结果面都没见着,就成了何大清的女人。
这个徐慧芝,贾东旭前段时间可没少花钱,为了娶人家,连亲妈都劝着改嫁了。
结果呢?
……
“这闹的……要是看不上东旭,你早说啊,东旭也是……”
“哎,东旭啊,天底下女人多的是,改天我给你介绍个更俊的!”
“俊的可不一定靠谱。我三婶家有个侄女,人虽说不咋好看,但过日子是一把好手。东旭,别伤心,找个踏实人好好过才要紧!”
街坊邻居们,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磕磕绊绊少不了,可看见贾东旭坐在木板车上跟丢了魂似的,也都忍不住出言安慰两句。
可不管大伙儿怎么说,贾东旭就是不搭腔,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前方,嘴角挂着那抹让人心里发毛的笑。
得。
这人八成是废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奈地摇了摇头。
贾家这事儿办的——婚宴办砸了,儿子也傻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兴许是贾张氏这些年没干好事儿,如今报应来了吧?
易中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到底是贾东旭的师父,当下就挥手把众人散开了,又带着院里几个年轻后生,把租来的桌子挨家挨户还了回去。
热热闹闹的大院,一下子冷清下来。
天快黑的时候,何大清搂着秦淮茹,一脸春风得意地从秦家湾回来了。
俩人一路走一路腻歪,进了院子都没撒手。
只是何大清前脚刚迈进院门,后脚就听见各家各户的窗户缝里飘出来的闲话——
“贾家算是完了。贾张氏平日里多牛气啊,现在好了,嫁了个窝囊男人,儿子也废了。”
“她把她儿子当宝贝疙瘩养,啥本事没有,哪个女人能看上他?”
“不过话说回来,人家贺家那条件,比贾东旭家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我要是那徐慧芝,我也嫁贺家啊!”
人啊,就是这样。
当面笑脸相迎,和气生财;背地里嘴一撇,恨不得你掉进茅坑了再给你盖上盖子。
这些年贾张氏没少跟院里人拌嘴,如今贾家出了丑,谁还能真心同情?
“大清,这院子里……咋感觉怪怪的?”
秦淮茹也觉出不对劲了,四下瞅了瞅,小声问道。
“谁知道呢。”
何大清应了一声,心里头却乐开了花。
贾张氏啊贾张氏,你改嫁了,你儿子的媳妇也跟人跑了——这可怪不得我。
要怪,就怪你们老贾家命不好吧。
“淮茹,赶了一路饿了吧?走,回家吃饭!”
何大清搂着秦淮茹的腰,笑着往北屋走去。
……
中院西屋。
贾东旭丢了魂似的,贾张氏哪敢去徐有粮家?儿子这样,她走不开啊。
不过徐有粮倒没不高兴,反而主动留下来了。
嗯,贾东旭受了这么大委屈,自己当继父的,这时候得搭把手。
白天的饭菜剩了不少,贾张氏舍不得扔,就全倒进锅里,来了个大乱炖。
你别说,那刘有德做的菜,单吃是不咋地,可混在一起烩了,反倒别有一番滋味。
可惜,吃得香的只有贾张氏和徐有粮。
贾东旭就那么呆坐着,啥也不说,啥也不吃,光是一个劲儿地傻笑。
“有粮……你说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啊!”
贾张氏看着儿子那样,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心疼得跟刀绞似的。
“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好不容易儿子要成家了,结果……成了这样……”
一想到这些年的糟心事,贾张氏就止不住地哭。
徐有粮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哭了。这不……你现在不是有我了嘛。东旭啊,就是受了刺激,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让他缓几天,兴许就好了。”
贾张氏哭得更厉害了,肩膀一抽一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