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水门。那个金色头发的少年，站在操场上，认真地说“我想成为像您一样的忍者”。
他想起水门死的那天。九尾之夜。他不在村子里。他在外面执行任务，等他回来的时候，水门已经死了。玖辛奈也死了。只剩下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被三代火影抱在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他没有去看那个婴儿。他不敢。
因为那个婴儿的眼睛，和水门一模一样。蓝色的，亮亮的，像阳光。
他怕自己会哭。
现在，那个婴儿已经七岁了。他蹲在电线杆下面，手里拿着一根化掉的冰棍，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自来也走了过去，在鸣人身边蹲下来。
他的动作很轻，像怕惊动一只受惊的小鸟。
“小鬼，你在这里干什么？”
鸣人抬起头，看着这个陌生的大叔。他的蓝色眼睛里有一丝警惕——那种被伤害过太多次的、本能的警惕。
“你是谁？”
“我叫自来也。”自来也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是一个超级厉害的忍者。”
“切。”鸣人别过头，不看他，“骗人。”
“我没骗你。”自来也嘿嘿一笑，双手叉腰，“我可是传说中的三忍之一。蛤蟆仙人自来也。你没听过吗？”
鸣人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丝好奇。
“三忍？很厉害吗？”
“当然厉害！”自来也站起来，双手叉腰，仰头大笑，“我可是能召唤大蛤蟆的超级忍者！我的蛤蟆有山那么大！一口能吞掉一个村子！”
鸣人的眼睛亮了。那种空洞的眼神，突然有了光。
“大蛤蟆？有多大？”
“这么大！”自来也张开双臂，比了一个很大的动作，大到差点打到旁边路过的人。
鸣人的眼睛更亮了，亮得像两颗星星。
“教我！教我召唤大蛤蟆！”
自来也看着这个孩子，笑了。
那个笑容，和当年在雨隐村看着弥彦、长门、小南时的笑容一模一样。
温柔，温暖，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心疼。
“好，”自来也说，“我教你。”
“但是——”他举起一根手指，在鸣人面前晃了晃，“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鸣人歪着头问。
“不许放弃。”自来也的声音变得很认真，“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不管被别人怎么嘲笑，都不许放弃。”
“因为放弃的人，是看不到未来的。”
鸣人愣了一下。
然后他用力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