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的雨彻底停了，夕阳把云层染成橘红色，像一块烤糊了的煎饼。苏澈盯着电脑屏幕，看着毒经表面那张情绪波动图，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
叶红鱼的“战意值”已经飙升到95，旁边的小字更新：【已抵达长安城外三十里，正在磨剑。】
“磨剑？”青年UP主挑了挑眉，“这么正式？”
石头表面的纹路扭成一个“专业”的表情。
毒经则浮现新字：【叶红鱼性格严谨，每次挑战前必沐浴更衣、磨剑静心。此乃裁决司传统。】
“传统……”苏澈喃喃自语，“那宁缺呢？他什么反应？”
毒经表面银光流转，宁缺的情绪波动图浮现出来：
羞耻值：35（持续下降）
尴尬值：50（稳定）
愤怒值：10（基本消失）
警惕值：75（飙升）
战意值：60（缓慢上升）
“警惕值75，战意值60，”苏澈笑了，“看来宁缺道友也感觉到杀气了啊。”
就在这时，评论区刷新了一条新消息：
“UP主！最新战报！叶红鱼在长安城外磨了半个时辰的剑，然后对着书院方向喊了一句：‘宁缺，出来一战！’——发送自长安城吃瓜群众”
下面跟了一串回复：
“补充：叶红鱼喊话的时候，用的是裁决司秘传‘雷音术’，声音传遍了半个长安城。现在全城百姓都在往城外跑，说要去看热闹。——同上”
“只有我好奇宁缺的反应吗？他当时正在吃桑桑做的第五十八种点心——蜂蜜核桃酥，听到喊声后，手里的酥饼‘啪嗒’一声掉地上了。——发送自书院后山观察员”
“桑桑什么反应？”
“桑桑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酥饼，又看了一眼宁缺，然后说：‘少爷，浪费粮食不好。’接着就拿起扫帚开始扫地了。——同上”
“夫子呢？夫子还在喝茶吗？”
“夫子喝了第八壶，然后说：‘年轻人，就是有活力。’接着就继续喝茶了。——发送自书院茅房隔壁线人”
苏澈看着这些评论，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帮“异界网友”，简直是把现场直播玩出了花。
青年UP主扭头看向毒经，问道：“你说……宁缺会应战吗？”
毒经沉默了三秒，浮现新字：
【根据宁缺性格分析：应战概率85%。】
【原因：1.叶红鱼是值得尊敬的对手；2.天幕曝光后需要立威；3.桑桑正在旁边看着。】
“桑桑看着？”苏澈愣了愣，“这算什么原因？”
毒经：【雄性生物在配偶面前展示实力的本能。】
苏澈：“……”
行吧，这理由很科学。
昊天世界，长安城外三十里。
叶红鱼站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手中的裁决之剑已经磨得锃亮，剑身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她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红色神袍，长发束成高马尾，整个人干净利落得像一柄出鞘的剑。
周围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几千人。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就是裁决司的叶红鱼？长得真好看啊！”
“好看有什么用？听说她杀人不眨眼的！”
“宁缺会来吗？”
“应该会吧？都被人堵到家门口了，不来多没面子？”
“来了来了！看那边！”
人群骚动起来。
远处，一道身影正缓步走来。
宁缺。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书院青衫，手里没拿弓，也没带箭，就这么空着手走了过来。
走到叶红鱼面前十丈处，宁缺停下脚步，看着对方手里的剑，挑了挑眉：“叶大神官，这么大阵仗？”
叶红鱼抬眼，目光锐利如剑：“宁缺，天幕说你未来会成为书院之耻。”
宁缺笑了：“所以？”
“所以我想看看，”叶红鱼缓缓举起剑，“现在的你，配不配得上这个评价。”
话音落下，剑光乍起。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一出手就是裁决司的杀招——裁决之剑·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