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如朝阳初升，带着撕裂黑暗的决绝，直刺宁缺咽喉。
围观的百姓惊呼出声。
但宁缺没动。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那道剑光刺来，直到剑尖距离咽喉只剩三寸时，才微微侧身。
剑光擦着他的脖颈掠过，带起几缕发丝。
“速度不错，”宁缺评价，“但杀气太重，失了剑意。”
叶红鱼眼神一凝，手腕翻转，第二剑紧随而至——裁决之剑·黄昏。
这一剑，剑光黯淡，却带着日落西山的沉重，仿佛要将一切都拖入永恒的黑暗。
宁缺依然没动。
直到剑光临体，他才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一夹。
“叮——”
剑光停住了。
叶红鱼的剑，被宁缺用两根手指夹在了指间。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裁决司大神官的全力一剑，就这么……被两根手指夹住了？
“剑意有了，”宁缺继续评价，“但太刻意。你想模仿黄昏的沉重，却忘了黄昏之后还有黎明。”
他松开手指。
叶红鱼收剑后退，脸色有些发白。
不是受伤，是震惊。
她刚才那一剑，已经用了七成实力，却被对方用两根手指就接住了。
这差距……
“还要继续吗？”宁缺问。
叶红鱼深吸一口气，握紧剑柄：“继续。”
第三剑，裁决之剑·永恒。
这一剑，剑光不再耀眼，也不再沉重，只是平静地刺出，却带着一种亘古不变的意味。
仿佛这一剑刺出，时间就会停止，空间就会凝固。
宁缺终于动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右手抬起，一掌拍出。
没有元力波动，没有天地异象，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掌。
但这一掌拍出，叶红鱼的剑光就碎了。
像玻璃一样，碎成了无数片。
叶红鱼连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看着宁缺，眼神复杂：“你……已经到那个境界了？”
宁缺没回答，只是说：“你的剑，缺了一样东西。”
“什么？”
“心。”
“心？”
“你太执着于剑术，太执着于胜负，太执着于证明自己，”宁缺缓缓道，“却忘了剑道的本质，是守护，是信念，是……心。”
叶红鱼沉默了。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的修行，想起裁决司的规矩，想起那些被她斩于剑下的“异端”。
她一直在追求更强的剑术，更高的境界，更大的权力。
却忘了问自己：为什么要握剑？
“谢谢。”叶红鱼收起剑，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下次，我会带着‘心’来。”
宁缺笑了：“我等你。”
围观的百姓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场战斗，虽然短暂，却足够精彩。
更重要的是，他们看到了书院十三先生的实力。
看到了那个被天幕评价为“未来书院之耻”的人，现在有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