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皇宫御书房。
唐王李仲易看着手中的密报，嘴角忍不住上扬。
“陛下笑什么？”皇后夏天问。
“笑西陵，”李仲易把密报递给夏天，“叶红鱼挑战宁缺，三剑败北。现在西陵那边，估计脸都绿了。”
夏天看完密报，也笑了：“西陵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何止，”李仲易端起茶杯，“天幕曝光了宁缺的身份，西陵想趁机打压书院，结果派去的三个主教被追得躲进羊肉泡馍店，派去的叶红鱼三剑败北。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书院不好惹，宁缺更不好惹。”
夏天想了想，问：“那西陵接下来会怎么做？”
“怎么做？”李仲易喝了口茶，“要么认怂，要么……找更大的麻烦。”
“更大的麻烦？”
“比如，”李仲易放下茶杯，“请观主出山。”
夏天脸色微变：“观主陈某？”
“嗯，”李仲易点头，“不过观主那种级别的人物，不会轻易出手。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天幕再曝光什么，逼得他不得不出手。”
夏天沉默了。
她想起天幕上那些画面，想起那些评价，想起最后那条消息——“宁缺道友，点心好吃吗？”
那条消息，轻松，随意，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而现在，这些涟漪，正在变成波浪。
“陛下，”夏天轻声问，“您觉得……天幕，还会再出现吗？”
李仲易望向窗外，望向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缓缓道：
“会。”
“为什么？”
“因为戏，”李仲易说，“还没演完。”
知守观，草屋前。
观主陈某依然站在湖畔，望着湖面倒映的星空，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叶苏站在他身后，轻声汇报：“师父，叶红鱼败了。”
“嗯。”
“三剑败北。”
“嗯。”
“宁缺……已经到那个境界了。”
陈某终于转过身，看向叶苏：“哪个境界？”
叶苏愣了愣：“五境之上？”
陈某笑了，笑容里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五境之上？那是什么境界？”
叶苏沉默了。
他不知道。
五境之上，是传说，是神话，是……未知。
“天幕说宁缺是穿越者，”陈某缓缓道，“说他未来会成为书院之耻。但现在，他三剑败叶红鱼，展露五境之上的实力。你说……天幕说的，是真的吗？”
叶苏想了想，缓缓道：“半真半假。”
“哦？”
“真的部分：宁缺确实是穿越者，确实有实力，确实……会引起变数。”
“假的部分呢？”
“假的部分：他未来会成为书院之耻，”叶苏说，“至少现在，他正在成为书院的荣耀。”
陈某沉默了。
他看着叶苏，看着这个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忽然觉得，叶苏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只知道读书修行的少年，而是开始有自己的思考，有自己的判断。
“叶苏，”陈某轻声说，“你觉得……天幕的目的，是什么？”
叶苏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观测。”
“观测什么？”
“观测变数，”叶苏说，“观测一个‘异数’进入这个世界后，会引起什么样的变化。观测各方势力会如何应对。观测……这个世界，会走向何方。”
陈某笑了。
这次的笑容，是真的笑了。
“你说得对，”陈某说，“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急着出手，而是……等。”
“等什么？”
“等变数发酵，”陈某望向南方，望向长安城的方向，“等戏演到高潮。等……那个在幕后看着这一切的人，露出马脚。”
叶苏心头一震：“师父觉得……天幕背后，有人？”
“当然有人，”陈某说，“不然那些评价，那些消息，是从哪里来的？”
“那会是谁？”
“不知道，”陈某摇头，“但肯定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叶苏沉默了。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那会是谁？
杭州，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