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终于关掉了《将夜》视频的后台，伸了个懒腰。
这一天的数据，又涨了不少。
播放量突破了七百万，弹幕数量直奔三十万，评论区里的“实时战报”已经多到刷不过来了。
最新一条高赞评论写着：
“UP主！最新消息！叶红鱼回到西陵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没出来！据说是在‘悟剑’！——发送自桃山杂役”
下面跟了一串回复：
“补充：裁决司司座罗克敌想去找她，结果被她一剑劈了出来。现在整个西陵都在传，叶红鱼要‘破境’了。——同上”
“只有我好奇宁缺的反应吗？他吃完第五十八种点心后，对桑桑说：‘下次叶红鱼来，我请她吃点心。’桑桑的脸，瞬间就黑了。——发送自书院后山观察员”
“夫子呢？夫子还在喝茶吗？”
“夫子喝了第九壶，然后说：‘年轻人，就是会玩。’接着就继续喝茶了。——发送自书院茅房隔壁线人”
苏澈看着这些评论，忍不住笑了。
这帮“异界网友”，简直是把八卦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青年UP主扭头看向毒经，问道：“能量储备怎么样了？”
毒经表面银光流转，浮现新字：
【当前总储备：412%。】
【建议：开启新世界投放。】
“412%？”苏澈挑了挑眉，“这一波赚得够狠啊。”
石头表面的纹路扭成一个“得意”的表情。
毒经则浮现新字：【《将夜》世界愿力收集进入尾声。新世界投放可最大化能量利用效率。】
“行吧，”苏澈坐直身体，打开那个名为“退婚流盘点第七弹”的文件夹，“那就……开始下一个。”
点开文档，看着那个标题：然后，青年UP主开始敲字：
“注：本视频纯粹娱乐，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许凡道友提前备好你的银针、你的药箱、以及……足够厚的脸皮。毕竟，您那一套‘退婚退到女方倒贴’的功夫，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敲完这行字，苏澈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PS：听说您还有好几份婚书等着退？加油，退婚人，退婚魂，退婚都是人上人。”
点击保存。
苏澈靠回椅背，看着屏幕上那个标题，忽然想起什么，扭头问毒经：
“对了，你说……许凡看到这个视频，会是什么反应？”
毒经沉默了三秒，浮现新字：
【根据许凡性格分析：羞耻值85，尴尬值90，愤怒值30，困惑值75。】
“羞耻值85？尴尬值90？”苏澈笑了，“那岂不是比宁缺还高？”
毒经：【许凡性格单纯，脸皮较薄。】
“脸皮薄还退婚？”苏澈挑眉，“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毒经：【正因脸皮薄，才想退婚。不愿占人便宜，不愿攀附豪门。】
苏澈愣了愣，然后明白了。
许凡退婚，不是因为嫌弃对方，而是因为……自卑。
觉得自己配不上。
觉得自己一个山上下来的穷小子，配不上那些豪门千金。
所以想退婚，想划清界限。
“有意思，”苏澈喃喃自语，“那上官正气呢？他看到视频，会是什么反应？”
毒经：【上官正气情绪分析：狂喜值95，急切值90，算计值85。】
“狂喜值95？”苏澈笑了，“这是有多想把女儿嫁出去啊？”
毒经：【上官婉儿身患隐疾，需许凡师父救治。许凡师父已故，唯许凡可治。】
苏澈：“……”
原来如此。
不是倒贴，是……有求于人。
“那上官婉儿呢？”苏澈问，“她什么反应？”
毒经：【上官婉儿情绪分析：羞愤值80，抗拒值75，无奈值70。】
“羞愤值80？”苏澈挑眉，“这是有多不愿意啊？”
毒经：【上官婉儿心高气傲，不愿接受‘冲喜’式婚姻。】
苏澈明白了。
一场退婚，牵扯出这么多弯弯绕绕。
有算计，有无奈，有抗拒，有……真情？
“行吧，”苏澈站起身，走向厨房，“先泡面，再干活。”
他从柜子里拿出新买的一箱泡面——是的，青年UP主终于有钱买整箱泡面了——撕开一桶，倒上热水。
等待泡面熟透的三分钟里，苏澈靠在厨房门框上，望着客厅里那对“卧龙凤雏”，忽然笑了。
“两位大佬，”苏澈说，“你们说……许凡退婚的时候，知不知道上官婉儿有病？”
毒经没有反应。
石头表面的纹路，扭成了一个“……”的表情。
苏澈笑了，笑得更开心了。
不知道，最好。
知道了，反而……没意思了。
泡面熟了。
苏澈端着泡面碗，回到电脑前，一边吃，一边开始敲《神医下山》的视频脚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