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瞳把袋子在肩上调整了一下位置，语气依旧平淡：“还行，走吧。”
说完迈开步子就走，脚步稳健、呼吸均匀，扛着五十公斤的袋子走在狭窄的跳板上如履平地。
大刘愣了一秒，赶紧也扛起一袋快步跟上，嘴里还嘀咕：“奇了怪了，吃啥了这是……”
一趟、两趟、三趟……叶瞳默不作声地扛着袋子，往返于货船和仓库之间，五十公斤的重量压在肩上能清晰感觉到，但远没到负担的程度。身体内部那股温热的力量似乎在默默支撑着肌肉和骨骼，让疲劳感来得异常缓慢。
更让叶瞳留意的是，自己的动作似乎变得更加协调、高效了——以前扛重物总感觉浑身别扭，力量用不到点上，走几步就喘，可现在腰怎么挺、腿怎么迈、呼吸怎么配合，仿佛身体自己就知道最佳方案，几乎不用脑子去指挥。
而且体力消耗的速度慢得吓人，别人扛三五趟就得停下来喘口气喝口水，叶瞳连着扛了十几趟额头才微微见汗，呼吸也只是稍微急促了一些。
“我滴个乖乖……”休息的时候，大刘一屁股坐在旁边的麻袋上，拿着个破毛巾擦汗，看着脸不红气不喘、正在小口喝水的叶瞳，眼神像是见了鬼，“叶子，你实话跟哥说，是不是去哪个武馆偷偷练了？这体能，比咱们码头最能扛的老王头都不差了！”
旁边几个一起干活的也投来诧异的目光，叶瞳平时在工地上什么水平大家心里都有数，今天这表现确实反常。
叶瞳拧上廉价塑料水瓶的盖子，垂下眼皮：“没练，可能是昨天睡得好。”
这个理由牵强得他自己都不信，但也没人继续追问。底层干活的人各有各的难处和秘密，只要不耽误干活，谁管你力气怎么来的。
一上午就在重复的体力劳动中过去，中午工头发了简陋的盒饭——两个硬馒头、一勺寡淡的熬白菜、几片肥肉。叶瞳三下五除二吃完，感觉只垫了个底，肚子还是空的，但也没办法，只能忍着。
下午继续干活，叶瞳有意控制着节奏，没表现得太过离谱，但效率依然比其他人高出一截。等到夕阳西下工头结算工钱时，叶瞳拿到了二十块，还因为“表现不错”多给加了两块。
捏着手里沾着汗渍和灰尘的二十二块钱，叶瞳心里稍稍踏实了些，至少明天、后天的饭钱有了。
回去的中巴车上，叶瞳靠窗坐着，看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身体有些疲惫，但那种疲惫是运动后的正常感觉，带着一种奇异的舒畅。体内那股力量似乎也因为今天的劳作而更加驯服，更加……如臂使指。
车在棚户区附近停下，叶瞳跟着人群下车，走进熟悉又肮脏的巷道。
脑子里却开始盘算另一件事——强子那伙人。虽然早上猴子说他们“栽了”，但叶瞳很清楚，像强子那种地痞，欺软怕硬是刻在骨子里的，一时的惊吓可能会让他们消停几天，但绝不会让他们就此罢休。等他们缓过劲来，发现自己那天只是“爆发”了一下而不是真的变成了怪物，肯定会变本加厉地找回来。
被动等待从来不是叶瞳的风格，尤其是在有了现在这份力量之后。
但怎么处理需要技巧，不能暴露实力、不能留下把柄，最好……看起来像一场“意外”，或者他们自己倒霉。
叶瞳低着头，脚步不急不缓，脑子里飞快过着附近的地形以及强子那伙人平时的活动规律。强子一般晚上会在“老地方”——一个由废旧车库改成的黑桌球室——跟一群混混打牌喝酒，肉球和刀疤通常也在。那里位置偏僻，晚上没什么正经人去，动静大点也不容易引起注意。
更重要的是，从棚户区去那个黑桌球室要经过一段没有路灯、堆满建筑垃圾的断头路，那是条近道，但晚上很少有人走。
一个模糊的计划在叶瞳心里慢慢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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