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巧克力是个伟大的球员，”
她说，语气从方才的调笑陡然转入了某种深沉的、认真的东西。
“他的球风华丽得让人移不开眼睛。但是……”
她顿了一下，目光从辰光的脸上移开，落在球场尽头那面挂着的篮板上，像是透过那块磨损的木板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华丽的背后，是无法想象的高失误。是没办法再进一步的职业生涯。”
辰光缓缓把手中的球放了下来，那种羞恼的情绪正在迅速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冷静，更沉稳的警觉。
“但是我运用的很好啊。”
辰光试探地故意反驳道。
阿历克斯收回目光，重新看着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笑意，也没有了教练在训练场上那种精准到冷酷的数据分析。那是一种更深的、更柔软的东西，像是有人在深夜的篮球馆里点亮了一盏灯，不是为了照亮别人，只是为让辰光看清自己。
“辰光，你的运球、你的节奏、你的背后传球、你的穿裆，所有这些，你都是从白巧克力的录像那里学来的。我没有说错吧？”
辰光笑了笑，没有回答。他总不能告诉她“我是从系统的新手大礼包里开出一张球星卡然后直接融合了白巧克力的技巧”。所以他只是沉默着，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
阿历克斯没有追问。她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一个不需要对方回答的事实。
“白巧克力也是我最喜欢的控球后卫之一。
她继续说，声音不疾不徐。
“我小时候看他在国王队的比赛，每一场都录下来，反复看，反复学。他的不看人传球、他的手肘传球、他的背后运球…我全都试过。在高中联赛里，我也用过他的风格。你知道结果是什么吗？”
辰光摇了摇头。
“我第一年场均失误四次。”
阿历克斯的嘴角微微翘起，但那不是笑，是一种带着苦涩的自嘲。
“四次。在高中联赛里，这个数据足够让教练把你按在板凳上整整一个赛季。”
她走到球架旁边，从上面拿了一颗球，在手指间转了两下，球在她的指尖上旋转得又快又稳，像一个小小的橙色星球。
“白巧克力的华丽，是建立在冒险之上的。那些不看人传球，你知道他为什么能不看人吗？不是因为他看到了队友的位置，是因为他赌那个队友会跑到那个位置。他在赌。每一次华丽的助攻背后，都是一次赌博。赌赢了，是ESPN的十佳球。赌输了……”
她把球收回来，夹在腰间，看着辰光。
“就是失误。是对方的反击。是教练的白眼。是板凳。是‘你太花哨了’‘你能不能打简单一点’‘你再这样传就给我下来’。”
辰光站在那里，左手的指尖微微蜷曲了一下。他想起了自己在那个康普顿的篮球场上，用一记手背传球助攻火神暴扣的画面。那个球——如果火神没有跑到底角呢？如果他没有看懂辰光的眼神呢？如果他没有在那一瞬间做出正确的判断呢？
那个球就会飞出场外。变成一次失误。变成一个“你在干什么”的质问。变成一个——
华丽的失误。
“白巧克力在国王队的前三年，场均失误都在两次以上。”阿历克斯的声音还在继续，平静得像在念一份球探报告。“在NBA，一个控球后卫的助攻失误比如果低于3:1，你就不是一个合格的首发。白巧克力最巅峰的赛季，助攻失误比也不过是2.8:1。他职业生涯场均助攻6.3次，失误2.1次。这个数据——说实话，不好看。”
她走到辰光面前，把球递给他。辰光本能地接住了。
“你知道斯托克顿的助攻失误比是多少吗？”阿历克斯问。
辰光沉默了一秒。“……3.7:1。”
“克里斯·保罗呢？”
“4:1以上。”
“魔术师约翰逊？”
“2.9:1。”辰光说完，顿了一下，“但魔术师……”
“但魔术师有2米06的身高，有从一号位打到五号位的能力，有历史级别的篮球智商和领袖气质。”
阿历克斯接过他的话，继续阐述道：
“白巧克力没有这些。他只有一个华丽。而华丽，在最高级别的比赛里，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作为穿越而来的后世球迷辰光，早就知道白巧克力的问题，此刻的他握着球，指尖的触感突然变得陌生起来。这颗球，这颗他以为已经完全熟悉的、像是身体一部分的橙色球体，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重量。不是物理上的重量，是某种更抽象的、更沉重的、压在他指尖上的东西。
“我不是说你不该用白巧克力的技巧。”
阿历克斯的声音忽然柔和了下来。
“那些技巧是你的武器库里的武器。你有背后运球、有穿裆传球、有不看人……这些都是好东西。但你现在的打法……”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
“你太沉迷于这种‘好看’了。”
【奇迹后卫系统系统任务发布】
【对战前WNBA职业球员阿历克斯.加西亚】
【要求：在她手上尽可能得分】
【奖励：未知】
系统的再次出现，让辰光的嘴角止不住地咧了起来，而对面的阿历克斯还在毫不知情地谆谆教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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