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笑了笑，往旁边扫了一眼休息大厅，又转回头看向周奎：「我不跟你扯这些没用的，我就问你一句话，这个站点，你卖不卖？」
周奎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清，眨了眨眼睛：「你说啥？你要买这个站点？」
紧接着他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肚子都抖了，指着林凡的鼻子笑：「你能拿出八十万收我这个站点？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就你一个送外卖的穷鬼，房租都快交不起了，还敢说买站点？笑死人了！」
周围的骑手也跟着发出低低的议论声，大多是不信，还有人偷偷笑，觉得林凡怕是疯了。
姜磊也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凡，嘴张着合不上，像是不认识他一样。
林凡没笑，从口袋里掏出银行卡，捏在手里，对着周奎晃了晃：「卡在这里，你查一下就知道了，八十万一分不少，只要你肯卖。」
周奎笑到一半，停住了，他看着林凡手里那张薄薄的银行卡，脸上的笑慢慢僵住了。
「你真有钱？」周奎皱着眉，语气里带着怀疑，「八十万不是小数目，你别拿个空卡过来蒙我。」
「是不是空卡，你打电话给区域负责人，让他帮你查一下余额不就完了。」林凡把银行卡往周奎肚子上一递，「你不敢查？」
周奎被他激得脸上挂不住，接过银行卡，嘴里嘟囔着：「我看你能耍什么花招，要是查出来没钱，我今天直接报警抓你诈骗！」
他掏出手机，翻出区域负责人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李总吗？我是周奎，对，就是刚接手站点那个周奎。」周奎对着电话点头哈腰，「我这边有个事麻烦你一下，你帮我查一下这个银行卡的余额可以吗？对，卡号是……」
周奎照着银行卡背面念了卡号，念完之后就拿着电话等着，眼睛还时不时斜一下林凡，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劲。
姜磊忍不住走过来，站在林凡旁边，压低声音问：「凡子，你真有八十万？你哪来这么多钱？」
林凡没说话，只是冲他笑了笑，没回答。
电话那头，区域负责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周奎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多少？八十多万？你没看错？」周奎的声音都抖了，拿着手机的手也开始发抖，「真……真有八十万零几百？没错就是这个卡号？」
不知道对方又说了什么，周奎嗯了好几声，魂不守舍地挂了电话，手里捏着银行卡，眼睛直勾勾看着林凡，像是看着什么怪物一样。
他嘴唇动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脸白得跟纸一样，刚才还腆着的大肚子，现在都塌下去了，整个人都傻了。
姜磊凑过去，看着周奎这副样子，忍不住问：「周站长，真……真有八十万？」
周奎没说话，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流，滴在黑色POLO衫上，洇出小小的深色印子。
周围的骑手一下子炸了锅，纷纷站起来往这边围，七嘴八舌议论开了，眼睛都齐刷刷盯着林凡，满是不敢相信。
一个天天风里来雨里去送外卖的，居然能拿出八十万买站点？这说出去谁信啊。
林凡没管周围的议论，他口袋里的旧智能机突然震了一下，震得裤子都轻轻抖了抖。
他掏出来点开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彩信，加载出来，是一张转账截图，明明白白显示着沈少峰给马彪转了十万块，转账备注写着「收拾林凡的定金」。
截图最下面，跟着一行字：「今晚八点，城西旧仓库，敢来就是你爷爷我，不敢就滚出江城」。
林凡指尖捏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嘴角往上挑一抹冰冷的笑。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沈少峰这就急着送上门来了。
他把截图存进相册，锁了屏，揣回兜里，抬眼看向还在发愣的周奎，往前伸了伸手。
「别发呆了，签字吧。」
这个站点，他收下了，今晚城西旧仓库的生死局，他也接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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