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峰摆摆手，招呼旁边的服务生：「去，去酒窖把林凡先生存的那箱酒搬过来，我今天倒要开开眼。」
服务生站着没动，偷瞟江清鸢，江清鸢点点头，服务生才赶紧跑着去了。
没几分钟，两个酒店保安抬着一个原木酒箱过来，箱子上封蜡完好，还贴着名流酒店酒窖的存酒标签。
箱子稳稳放在空旷的空地上，周围的宾客都往前挤了挤，围成一个圈，盯着那个木箱子，没人说话。
酒会专门请来的鉴酒师，捧着放大镜从里面走出来，对着林凡弯了弯腰：「那我就开箱鉴定了？」
林凡点点头：「请便。」
鉴酒师蹲下来，小心翼翼拆开封蜡，掀开木箱子的盖子。
十二瓶罗曼尼康帝整整齐齐码在里面，瓶身的标签完好，封膜看着也对，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琥珀色。
鉴酒师拿起放大镜，一瓶一瓶仔细看，手指轻轻敲了敲瓶身，又对着灯光看了看酒液，脸上的表情从平静慢慢变成惊讶，最后眼睛都瞪大了。
他放下放大镜，抬起头，声音都有点发颤：「瓶身、封膜、酒液全都对得上，十二瓶一九八一年罗曼尼康帝，全是正品，价值至少三千万。」
周围一下子静了，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刚才笑的那些富二代，个个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沈万峰脸一下子白了，白得跟纸一样，他往前凑了两步，指着林凡，手指都在抖：「这...这不可能！你一个前送外卖的怎么会有这么多名酒？」
林凡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双手插兜，没说话。
沈万峰往前跨了一步，站到箱子旁边，盯着林凡，眼神冷得像冰：「小子，这批酒是我沈家放在酒拍卖行托售的，你从哪儿弄来的？」
「我合法拍的，全款结清，有什么问题？」林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成交确认书，扔给沈万峰，纸片子啪嗒一声落在沈万峰脚边。
沈万峰弯腰捡起来，打开看了两眼，脸色更黑了，咬着牙没说话。
「赌约我赢了，电子厂我不会卖。」林凡又抬腕看了一眼表，七点五十七，只剩下三分钟了，「今天我还有事，改日再跟你沈家算总账。」
他拨开挡在前面的两个宾客，就要往门口走。沈万峰反应过来，往前一步就要拦，刚抬起胳膊，林凡口袋里的旧智能机突然叮的一声响，是彩信提示音。
林凡停下脚步，掏出来点开，屏幕亮得晃眼。
发件人是马彪，第一张加载出来，就是爷爷被粗麻绳绑在旧仓库的水泥柱子上，嘴被布条堵住，脸色苍白，眼睛闭着，不知道是晕了还是怎么。
第二张加载出来，马彪捏着一把匕首，刀刃对着爷爷的脖子，底下配着一行黑字：林凡，八点不到城西旧仓库，我就撕票送你爷爷上路。
林凡指尖攥得紧紧的，指节泛出青紫色，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四个浅白的印子。
八点的最后期限越来越近，他拿起手机就要往外冲，沈万峰突然伸胳膊拦在门口，歪着嘴角笑：「赢了赌约就想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今天你必须把话说清楚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