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没心思看他们狗咬狗，他又抬腕看了一眼表，现在离八点只剩下两分钟了，再不走真赶不上了。他拨开挡在前面的两个人，顺着走廊往门口走，肩膀的伤口扯得有点疼，他伸手按住，快步往外挤。
没人敢拦他，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宾客，自动给他分开一条路，看着他的背影，没人说话。
出了大厅，拐进休息区的走廊，林凡才掏出手机，翻出苏清鸢的号码，手指有点抖，按了两次才拨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苏清鸢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点医院特有的安静：「喂？林先生？」
「苏医生，麻烦你帮我确认一下医院这边的情况，绑匪说绑走了我爷爷，我现在赶去旧仓库，放心不下。」林凡靠着走廊的墙壁，声音压得很低，能听出来有点喘。
背景里隐约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正在安抚家属：「您别急，我们会尽量安排，主任马上就过来了，家属先冷静一下。」
林凡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掉下去一块。就是这个声音，当初父亲打急救电话的时候，背景里就是这个声音，陈静医生。
「林先生你放心，我刚跟陈医生一起查完房，刚才晃进来的可疑人已经被保安架走了，你爷爷这边我和陈医生帮你盯着，」苏清鸢的声音很稳，「保安已经把特护病区围起来了，有情况我第一下子给你打电话，你不用太担心。」
「原来是陈医生...我知道了，麻烦你了。」林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觉紧绷了半天的后背终于稍微放松了一点。
「不客气，有情况我第一时间联系你。」苏清鸢说完，挂了电话。
林凡把手机揣回口袋，站直身体，肩膀的血还在慢慢渗，他摸出兜里备用的创可贴，撕下来重新贴好，按了两下，确定不会再漏了，才快步往电梯口走。
电梯下行，数字一点点跳，林凡盯着跳动的数字，指尖又开始发凉。八点差十分，从酒店开车去城西旧仓库，路况好的话刚好十分钟，不能再耽误了。
电梯叮的一声开了，门打开，林凡快步走出去，穿过大堂，径直往地下停车场走。
停车场里灯光明亮，林凡的车停在靠近出口的位置，林凡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车灯闪了两下，他拉开车门坐进去，顺手关上门，把外面的噪音都隔在了外面。
他先摸了摸牛仔裤口袋，折叠刀还在，硬硬的，硌着掌心。他掏出来打开看了一眼，刀刃锋利，没问题，又折起来放回口袋。
插钥匙，打火，发动机低低轰鸣起来。林凡系上安全带，伸手点开导航，输入城西旧仓库的地址，导航显示还有八点七公里，预计十分钟到达。
刚好赶得上。
林凡挂了挡，慢慢开出停车位，往停车场出口走。刚开到出口闸机前，副驾那边突然咚的一声，什么东西从头顶的储物格掉了下来，砸在副驾座椅上。
林凡吓了一跳，转头看过去。
一把带血的匕首，刀刃闪着冷光，血顺着刀身往下流，在米白色的真皮座椅上洇出一大块深色的印记。匕首柄上插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露着半个角。
林凡捏着纸条展开，上面写着：想要爷爷活命，签字转了宏远电子厂再过来，否则现在就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