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殿下,大王有令:您可出府行走,然有三禁——不可离朝歌城,不可寻黄天化比斗,亦不可踏入女闾半步听曲……”
什么?
殷无道闻言几乎从席上弹起,脸色霎时青白交加。
这老……老头子又是哪根心弦搭错了?竟将他这几样乐子全数掐断?
天化暂且能忍,
女闾岂能割舍!
不成。
稍后定要入宫,非得让子辛收回成命不可。
他宁可继续禁足,也绝不能丢了那温柔乡里的快活。
顺带……还能试探着讨一小块封地。
念头刚转到这里,蜚廉下一句话便似冰水,兜头泼下——
“此外,大王还特意吩咐:非朝会或大王特召,三殿下不得擅入王宫。
若有违逆,无须禀报,当场杖责二十。”
好狠的心肠!
殷无道听得双目圆睁,气血上涌。
尤其得知殷郊与殷洪竟无此约束时,一股强烈的憋闷扼住他的喉咙,几乎透不过气。
心口那钝痛又泛了上来,
疼得真切。
虽猜不透子辛此番用意的深浅,但殷无道深信,凭自己的机变,总能琢磨出应对的法子。
子辛是这具身躯的生父,却非他魂灵的爹。
况且那位大王本就好美色,私下唤他一声“老登”
,殷无道自觉毫无负担。
送走蜚廉之后,他片刻未停便溜出府邸,暗中将目光锁定了首相府。
在朝歌城中他并无亲信,也不似殷郊、殷洪那般有位显赫的母亲可以倚仗,于是只能亲自守候。
“只要我能找到首相私通外族的证据,便能直入王宫,届时以功劳换取封地——不愧是我,此计甚妙。”
“五千年的智谋积淀,历遍人心诡谲,对付这些古人岂非易如反掌?”
转眼五日过去。
今日是闻太师领军出征之期,殷无道连蹲五日却一无所获,写下的日记里满是空白与涂鸦。
但作为历经风雨之人,他只觉得眼前这些都不过是小把戏。
“恭祝太师北伐告捷,早日凯旋!”
前方,
帝辛率领文武百官为闻太师送行,
人群里的商容也面露不舍,仿佛对这位老友远征充满忧虑。
黄飞虎亦知场合庄重,并未寻殷无道的麻烦,这让他暗自松了口气。
不知为何,
他总觉得帝辛与闻仲之间眼神交错,似有某种隐秘的谋划。
“定是我看花了眼。
大王贪恋美色,闻太师却是截教真传,连半点**传闻都未曾有过,怎会与大王眉目传情……”
嘶——
殷无道陡然吸了口凉气,连忙摇头甩开那危险的联想。
他自然知道这不可能,
无非是前世那些自行其是的浏览记录,在他心里埋下了杂念,偶尔难以自控罢了。
何况,
若闻仲品行有亏,截教那位教主早已将他化为尘土。
截教择徒,
向来重德。
试问通天座下八大真传,哪位不是忠义双全?
多宝亦是受天道至圣太上**千年,方才化胡为佛,并非起初便有叛心。
至于长耳那般随侍妖仙,不过是教主身旁仆从而已。
不久,
闻仲领军远去,帝辛也径直起驾回宫,未给殷无道任何上前说话的机会。
殷无道倒也并不沮丧,再度回到首相府外静静守候。
心念微动,他便在脑海中记下一笔——
那大道日记存于意识深处,以意念为笔,无需展露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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