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法医之毒(2 / 2)

公交车到站,沈砚步行穿过两条小巷,在一条背街的胡同里,换上了那件深灰色工装外套,戴上棒球帽和一副平光眼镜。他从一个不同的方向绕到聚贤阁茶馆后面的停车场,在一棵梧桐树下站定。

九点整,李建国的黑色帕萨特准时出现在街对面。

车停稳后,李建国摇摇晃晃地走下来,满脸通红,隔着一条街都能闻到酒气。他跟茶馆老板打了个招呼,径直走进里间的麻将室。

沈砚靠在梧桐树上,点燃一支烟——他不抽烟,但这支烟是道具。一个在路边抽烟等人的工人,比一个鬼鬼祟祟东张西望的人安全一万倍。

等茶馆门口的电动车流动起来,等人流量达到最高峰,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麻将桌和茶碗占据。

十点十五分,沈砚掐灭烟头,扔进路边的垃圾桶。他低着头,双手插在口袋里,不紧不慢地走向李建国的车。经过车旁时,他没有停留,脚步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在经过驾驶座车门的一瞬间,右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掌心贴着车门把手,轻轻一按。

喷雾瓶的喷嘴精准地对准了门把手与车门的缝隙。

零点零五毫升溶液,在二甲基亚砜的携带下,几乎瞬间渗透进橡胶把手的微孔结构中,无色、无味、无痕迹。任何人握住这个门把手,溶液都会通过皮肤接触进入血液循环。但剂量太小,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几乎不会有任何感觉。

真正的杀招,在车内。

沈砚继续往前走,拐进旁边一条小巷,在一栋居民楼的楼道里换上鞋套和头套。他确认四下无人后,从消防栓后面的缝隙里取出一把备用钥匙——这是他三天前趁夜色配好的,原钥匙他只用了几秒钟就完成了拓模,用的是牙科印模材料,精准度达到零点一毫米。

他回到停车场,这次走向副驾驶一侧。用钥匙开门,闪身进入车内,关门的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车内空间狭小,空气中混杂着皮革、烟草和廉价空气清新剂的气味。沈砚的呼吸平稳,心率没有丝毫加快——在省厅实习期间,他处理过上百具尸体,其中不乏高度腐败、蛆虫满布的,那时候他都没皱过眉头,现在更不会。

他戴上乳胶手套,从口袋里取出喷雾瓶,将喷嘴对准驾驶座头枕的侧面——李建国习惯在开车时将头靠在头枕上,这个位置正好贴近他的颈动脉窦区域。

按压三次,乌头碱均匀地沉积在织物表面。二甲基亚砜迅速挥发,不留任何湿润痕迹,只留下无色无味的晶体,像一层看不见的霜,静静等待它的猎物。

然后,他在副驾驶的脚垫上扔了一个烟头——不是他的,是他昨晚在网吧门口捡的。在车门内侧的扶手上,他用镊子夹起一小片指甲盖大小的透明胶带,胶带上粘着几根短发,同样来自公共场所的垃圾桶。

陌生人的指纹、陌生人的DNA、陌生人的毛发。这些“痕迹”会告诉刑侦人员:有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接触过这辆车。所有这些线索,都会指向一个不存在的人,一个沈砚凭空制造出来的“幽灵”。

最后,他将一支微型录音笔贴在驾驶座下方。里面存着一段他合成的音频,内容是两个人低声交谈,提到“王县长已经安排好了”“那个女会计的事不能留尾巴”等只言片语。音频质量模糊,像是偷录的,但关键信息清晰可辨。

如果警方发现这支录音笔,他们会认定这是一起针对李建国的蓄意谋杀,背后牵扯到县里的高层腐败,动机是“灭口”。调查方向会被引向王怀安、周明远、刘建明,引向那条黑色的利益链条。

这正是沈砚想要的。

他不需要亲自动手除掉那三个人。他只需要把他们的名字,像祭品一样摆在警方面前,接下来,就让体制内的“清洗机制”替他完成剩下的工作。

沈砚最后环视车内一圈,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属于自己的痕迹。

退出车门,用衣角擦拭钥匙,将其放回原处。关门的瞬间,他用掌心垫住锁扣,将声响压到最低。

做完这一切,他走出小巷,在一处公共厕所里换下工装外套、帽子和眼镜,装进一个黑色垃圾袋,扔进了路边垃圾桶。然后他步行两条街,在一家小饭馆里坐下,点了一碗牛肉面。

面端上来时,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十一点整。

按照李建国的习惯,他还会在茶馆打一个多小时的麻将。然后去吃饭,喝到下午两三点,上车开空调睡觉。

而那个头枕上的乌头碱,将会在他靠上去的十分钟内开始起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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