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天 > 青春校园 > 法医禁区:我以尸语屠官恶 > 第18章:致命同服(一)

第18章:致命同服(一)(1 / 1)

周明远倒在208包间地毯上的那一刻,房间里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喝多了。

刘建明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人。他坐在周明远右手边,亲眼看着这位纪委副书记的脸色在几分钟内从红润变成苍白,又从苍白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白的灰紫色——那种颜色他只在死人脸上见过。周明远的嘴唇在发抖,手指死死攥着胸口的衣襟,像要把衬衫撕碎。他张着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种嘶哑的、像破风箱一样的声音。

“周主任!周主任你怎么了!”刘建明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包间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周明远身上。他靠在椅背上,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像一摊正在融化的蜡。有人喊“快打120”,有人喊“把他放平”,有人冲过去扶住他的肩膀,试图让他保持坐姿。一片混乱中,不知道是谁碰倒了桌上的酒杯,茅台酒洒了一桌,顺着桌沿滴在周明远的裤子上,酒精的气味弥漫开来。

小赵从墙边的椅子上弹起来,冲到周明远身边,一把扶住他的后背。他摸了摸周明远的手腕,脉搏细得像一根即将断掉的线,又快又乱,根本数不清。他掏出手机拨了120,声音在发抖但还算清楚:“北城西郊XX会所,有人突发心脏病,快!快!”

刘建明蹲在周明远面前,掀开他的眼皮。瞳孔还没散,但对光反射已经迟钝了。他回头冲服务员喊:“有没有速效救心丸!去拿速效救心丸!”服务员愣了一秒,转身跑了出去。但刘建明知道,周明远自己就有——他伸手去摸周明远的上衣口袋,摸到了那个小瓷瓶,掏出来,拧开盖子,倒出几粒药丸,塞进周明远嘴里。

周明远的嘴唇已经发紫了,含住的药丸没有化开,从他的嘴角滑落了一粒,滚到地毯上,像一颗红色的、无用的珠子。

服务员带着速效救心丸跑回来的时候,周明远已经失去了意识。他的头歪向一侧,嘴角有白色的泡沫渗出来,呼吸变得又浅又急,像一条被搁浅在岸上的鱼。刘建明将他的身体放平在地毯上,双手交叠按在他的胸口,开始做心肺复苏。

一下、两下、三下。刘建明的手臂在发抖,但他的按压深度和频率还算标准——他在单位组织的急救培训中学过这个,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用在自己人身上。肋骨在掌下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像折断干枯的树枝。他没有停。

包间里的其他人手足无措地站着,有人掏出手机打电话,有人双手合十不知道在祈祷什么,有人脸色惨白地靠在墙上,腿在发抖。城投公司的王建国蹲在门口,手里攥着一条湿毛巾,不知道该递过去还是该离开。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也可能是二十分钟,没有人看表——救护车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会所门口。急救医生推着担架冲进来,推开刘建明,用听诊器听了听周明远的胸口,摇了摇头。但他们还是将人抬上了担架,接上了心电监护。监护仪上是一条几乎平直的线,偶尔出现一个畸形的、孤零零的波峰,像垂死者的最后一次挣扎。

“室颤,准备除颤!”医生喊道。护士撕开电极片,贴在周明远裸露的胸口上。“充电,所有人离开!”嘭的一声,周明远的身体弹了一下,监护仪上出现了几秒钟的窦性心律,然后再次变成了一条直线。“再来,200焦耳!”第二次除颤,短暂的恢复,然后是更快的坠落。“推肾上腺素!”护士将一管透明的药液推进了周明远的静脉,但监护仪上的那条线依然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担架被推出了包间,沿着走廊、楼梯、大厅,一路颠簸着上了救护车。警笛再次拉响,救护车冲进了夜色中。

刘建明站在会所门口,看着救护车的尾灯消失在街道尽头。夜风吹在他脸上,凉飕飕的,但他出了一身的汗,衬衫湿透了,贴在背上,像一层冰冷的皮肤。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残留着按压胸口时的触感,那种肋骨断裂的感觉像一条虫子,钻进了他的手心,怎么都甩不掉。

他掏出手机,拨了王怀安的号码。

“王县长,周明远没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刘建明以为王怀安已经挂了。然后那个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平稳得像在念一份文件:“怎么没的?”

“心梗。在酒局上,喝着喝着就不行了。”

又是心梗。刘建明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荒谬。李建国是心梗,周明远也是心梗。两个人都是冠心病患者,两个人都有高血压病史,两个人都长期饮酒。在北城县的官场上,心梗是这些中年男人的标配死法,像一张早就写好的彩票,谁中了都不意外。但刘建明知道,这不是意外。这不可能是意外。

“你回来。”王怀安说,“到我办公室来。”

刘建明挂了电话,走向停车场。他的手还在抖,钥匙插了两次才插进锁孔。发动引擎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眼白发红,嘴角下垂,像一具刚刚从水里捞上来的浮尸。

他打了个寒噤,挂挡,驶出了停车场。

凌晨一点,刘建明坐在王怀安办公室的皮椅上,将今晚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他说得很慢,每说几句就要停下来喝一口水,像在复述一场噩梦。王怀安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一动不动地听着,脸上的表情像一尊石膏像。

“茶是他自己泡的?”王怀安问。

“是。茶叶是他自己带的,丹参粉也是他自己带的,水是服务员倒的,但壶是他自己的。”

“谁倒的水?”

“服务员。一个男的,穿着白衬衫,系着领带,看起来就是会所的服务员。”

王怀安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他打开桌上的台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推到刘建明面前。“画一下那个服务员的样貌。”

刘建明拿起笔,手还在抖,画出来的线条歪歪扭扭。他画了一个圆脸,画了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然后停下来,摇了摇头。“我当时没仔细看他,就记得他穿着白衬衫,系着深蓝色的领带,低着头,没看清脸。”

王怀安将那张纸拿过来,看了一眼,折起来,放进了抽屉。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刘建明。窗外是县政府大院的夜景,路灯的光在夜色中晕开,像一团一团的雾。他站了很久,久到刘建明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老刘,”王怀安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从今天起,你出门小心。车、饭、水,都注意。”

刘建明点了点头。他知道王怀安说的“注意”是什么意思——不是注意安全,是注意被人下毒。

“还有,那个姓沈的,你找人盯着。不是骚扰,是盯着。他去哪里,见什么人,做什么事,我都要知道。”

“明白。”

刘建明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他转过身,看着王怀安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了一句:“王县长,你也要小心。”

最新小说: 重生阴间:我成了万鬼之主 羌塘魂归处 茅山末代镇尸人 被贬醒来·:我竟是城隍爷 我在锦官城当调解员 丧尸囚笼:物种起源 我在无限列车靠多子多福成神 全球惊悚:我的弹幕画风不对劲 诡异收容:我收容了克苏鲁众神 旧神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