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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二):无声潜水(1 / 1)

走廊很长,铺着地毯,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

沈砚的每一步都经过精密的计算——脚掌先着地,然后慢慢将重心移过去,然后抬起后脚,每一步之间的间隔大约两秒。这种走法可以让脚步声降到最低,同时保持身体的平衡和稳定。他在这条走廊上走过一次——三天前,周阿姨带他“参观”了这栋别墅,说是安全检查,其实是给他指路。他只用了一次就记住了所有的房间位置、走廊的长度、楼梯的级数、以及每一个可能发出声响的地方。

两边的墙壁上挂着油画,画的是风景和静物——山川、河流、花瓶里的花、盘子里的水果。在红光中,那些画看起来像一幅幅暗红色的、凝固了的梦境,画框的阴影投射在墙上,像一道道黑色的、扭曲的裂缝。沈砚没有看那些画,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前方——走廊的尽头,楼梯的入口。

他经过客厅。客厅很大,红木家具在黑暗中泛着暗沉的光,真皮沙发的表面反射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像一片黑色的、平静的湖面。水晶吊灯悬挂在天花板中央,吊灯上的水晶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发出极轻的、像风铃一样的声响。沈砚没有看那些东西,但他的余光捕捉到了每一个细节——沙发的扶手上有两件外套,茶几上有一个茶杯和一盒烟,地板上有一双拖鞋,鞋尖朝外,说明主人脱鞋后没有整理。

他经过餐厅。餐厅的桌子上铺着白色桌布,桌布上放着一个花瓶,花瓶里插着几枝干枯的花。花已经死了很久了,花瓣皱缩着,颜色从红色变成了褐色,像一片片干涸的血迹。沈砚的目光在那些花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不是因为它们在审美上的意义,而是因为它们告诉他一个信息:王怀安的家里已经很久没有人真正关心过生活了。干枯的花没有被扔掉,说明主人的心思不在家里,或者说,没有心思在家里。

他经过厨房。厨房的灯关着,但冰箱的压缩机在工作,发出低沉的嗡嗡声。沈砚在厨房门口停了一下,往里看了一眼——灶台擦得很干净,没有油渍;水槽里泡着一个锅,锅里有水,水面浮着一层油花;微波炉的显示屏上亮着蓝色的数字,00:00,说明没有在使用。他的目光落在灶台旁边的一个白色陶瓷杯上——杯子里还有半杯牛奶,表面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膜,说明是睡前倒的,没喝完。

睡前喝牛奶。周阿姨说,王怀安每天晚上十点准时喝一杯温牛奶,雷打不动。这个习惯已经持续了很多年,从他还不是县长的时候就开始了。牛奶有助于睡眠,牛奶中的色氨酸可以促进褪黑素的分泌,让大脑进入一种放松的、准备入睡的状态。但更重要的是,温牛奶是一种心理暗示——喝了牛奶,就该睡觉了。这个暗示会让他进入一种半催眠状态,意识模糊,身体放松,对外界的感知变得迟钝。

沈砚从厨房门口离开,走向楼梯。

楼梯是实木的,深褐色,扶手是铁艺的,漆成了黑色。沈砚在楼梯前蹲下来,用手电筒的红光照了一下台阶的表面。每一级台阶的中间部分都被踩得很光滑,漆面磨损严重,露出下面木头的本色;而台阶的两侧,靠近墙壁的位置,漆面相对完好,磨损较轻。这说明大多数人上楼时都踩在台阶的中间,只有极少数人会特意踩在两侧。

沈砚选择了右侧,靠近墙壁的位置。

他将脚踩在第一级台阶的最右侧,脚尖先着地,然后慢慢将重心移过去。木板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到的吱呀声——那声音比蚊子翅膀的震动还小,比蜘蛛爬过墙壁的声音还轻。他停下来,等了约五秒钟,确认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然后踩上了第二级台阶。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力度,同样的间隔。

十六级台阶。他用了大约一分钟爬完。

每一级台阶,他都踩在同一位置上——右侧边缘,距离墙壁大约五厘米。这个位置是整级台阶结构最稳定、承重能力最强的地方,也是最不容易发出声响的地方。他反复测试过——在自己的家里,在朋友家的楼梯上,在任何能找到的实木楼梯上。他用了大约一周的时间来训练这个动作,直到它变成一种肌肉记忆,一种不需要思考就能完成的自动程序。

到达二楼的时候,沈砚没有急着站起来。他蹲在楼梯口,用手电筒的红光扫了一遍二楼的走廊。

二楼的走廊比一楼更暗。所有的灯都关了,只有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发出微弱的绿光,像一只在黑暗中窥视的眼睛。那绿光很弱,但足够让沈砚看清走廊的大致轮廓——左边是墙壁,右边是几扇门,门关着,门缝下面没有光透出来。走廊的地毯是深灰色的,绒毛很长,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沈砚蹲在楼梯口,一动不动,让眼睛适应这更深的黑暗。他的耳朵在捕捉每一个声音——远处传来的汽车引擎声,窗外的风声,暖气片里水流的咝咝声,以及某种低沉的、持续的、像远方传来的鼓声一样的声音。那是低频噪音,来自某个电器的变压器,频率大约在二十到三十赫兹之间,人耳几乎听不到,但身体能感觉到。这种噪音会让人产生焦虑、不安、头晕、恶心等症状,长期暴露会导致判断力下降和平衡感减弱。

沈砚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在做最后一次确认。主卧室在走廊的最里面,门关着。王怀安和他的妻子王秀兰都在里面,应该已经睡了。飘窗在主卧室的外墙上,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可以爬出去,沿着外墙的装饰线条走到飘窗的位置。

这是他在踩点时发现的——别墅的外墙有一道大约十厘米宽的装饰腰线,从走廊尽头的窗户一直延伸到主卧室的飘窗。腰线是混凝土浇筑的,表面涂着白色外墙漆,虽然只有十厘米宽,但足够一个成年人贴着墙壁走过去。他在省厅实习时,曾经在比这更窄的墙面上走过,为了采集一具悬挂在窗外的尸体上的物证。那是他第一次在三十米高的地方走墙,脚下是空旷的停车场,水泥地面灰白色的,像一个巨大的、等待着吞噬他的嘴巴。他没有害怕,没有犹豫,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像走在地面上一样平稳。

十厘米,六米高,对他来说,不是问题。

沈砚站起身,沿着走廊走向尽头的窗户。他的脚步很轻,深灰色地毯吸掉了所有的声响。他经过第一扇门——客房,门关着,门缝下面没有光。他经过第二扇门——书房,门关着,门缝下面也没有光。他经过第三扇门——洗手间,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前,停下来,伸出手,握住了窗把手。

他的手指刚触到把手,身后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的、无法忽视的“咔嗒”——像是什么东西被打开了,或者被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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