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依旧是那副温和的微笑，但那双眯着的眼睛里透出的光芒，让手冢感到一阵寒意。
“你的‘才气焕发’，本质是依靠庞大的计算和布局，让预言自我实现。”不二轻轻转动手中的球拍，“但完美主义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你把每一球都回击到最完美的落点，这让我可以提前预判你的跑动路线。”
手冢沉默了。
不二说得没错。
为了完成预言中的“完美回击”，他每一球都必须全力跑动，每一次击球都必须做到极致。
从单个球来看，他的回击无可挑剔。
但从整场比赛来看——
这种高消耗的打法，本身就是陷阱。
人脑是人体消耗最大的器官。
在维持“才气焕发”的庞大计算量的同时，还要进行极限跑动和击球，这种双重消耗的后果，手冢现在真切地感受到了。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腿部的肌肉也在发出抗议。
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手冢抬头，眼神变得锐利。
他必须做出调整——要么在短时间内结束比赛，要么，就等着体力崩盘输掉这场对决。
“我不会认输的。”
手冢握紧球拍，身上开始泛起淡金色的光芒。
那是“无我境界”的光芒，他要在这个状态下，用最短的时间拿下第五局，直接手握赛点。
“有意思。”
不二看着手冢身上涌起的光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整个球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不二周围空气开始流动，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向他的方向汇聚。
不二的胸膛以一个夸张的幅度扩张，大量空气被吸入肺部，发出轻微的“嘶——”声。
菊丸瞪大眼睛：“不、不二在干什么？！这种吸气量——”
大石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这太疯狂了，这样下去肺会涨破的！”
乾推了推眼镜，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从人体工学数据来看，这种程度的吸气量绝对会对肺部造成损伤。
但他没有出声阻止——因为他知道，不二不是那种会做没把握事情的人。
手冢也停下了动作，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
不二缓缓吐出一口气，睁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来吧，手冢。”
第五局，手冢的发球局。
手冢将球高高抛起，球拍挥下——“无我境界”加持下的发球带着惊人的速度冲向不二的场地。
不二动了。
他的脚步轻盈得像是踩着水流，整个人向后空翻，球拍在最高点接触网球。
就在击球的瞬间，所有人仿佛看到不二的球拍上缠绕着水流，随着离心力的作用，球被抽向高空，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贰之型·水车。”
那道弧线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持续近一秒的弧形水幕，像是瀑布被定格在空中。
手冢抬头追踪球的轨迹，那道水幕却恰好遮挡了他的视线。
球越过手冢头顶，砸向后场底线，然后——
反方向弹射。
更可怕的是，球在弹起的瞬间，仿佛甩出了几滴水珠，精准地溅向手冢的面部。
手冢下意识地眨眼，等他再睁开眼时，球已经在底线外弹跳了两下。
“15-0。”
菊丸激动得跳起来：“好、好厉害！那个水幕是怎么回事？！而且球还会喷水？！”
大石也愣住了：“这不是普通的旋转球，是……是利用离心力和水分子的共振？”
手冢看着滚远的网球，表情变得更加凝重。
不二的球技，进化了。
手冢的第二球选择了上网截击。
他快速冲到网前，面对不二的回球，直接挥拍抽击——
“柒之型·雫波纹击刺。”
不二的身体微微下蹲，球拍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迎向网球。
击球的瞬间，所有人听到了一声刺耳的爆鸣——
“砰——！！！”
球拍与球接触的刹那，一道锥形的水雾在击球点炸开，球以肉眼完全无法捕捉的速度飞了出去。
音爆。
球速突破了音速。
手冢甚至来不及挥拍——“手冢领域”确实将球吸引到了他的面前，但那是球已经穿过半场之后的事了。
他的眼睛看到了球，但他的身体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球从他身侧飞过，直接穿透了后方的铁丝网，卡在网格中还在高速旋转。
全场死寂。
“……落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