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
几百公里外的深山老林里,有一座现代化的基地。
日本U17训练营。
灰色的建筑群坐落在山谷之中,铁丝网围栏上挂着“立入禁止”的牌子。
基地内部的设施一应俱全——室内外网球场、健身房、分析室、会议室、宿舍楼,甚至还有一个标准的田径场。
此刻,基地中央的室外球场周围,挤满了人。
不是正式比赛,但聚集的人数比正式比赛还多。
几乎所有留在营内的选手都来了,有些人甚至端着晚饭就过来了,一边吃一边看。
球场上的两个人,值得所有人放下手里的事情。
鬼十次郎。
平等院凤凰。
比分牌上写着:Game,鬼十次郎,30:30。
没有人说话。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两个人的比赛,已经超出了在场大部分人的理解范围。
球场上,平等院站在底线,手里握着球拍,表情平淡得像是在打一场普通的练习赛。
但他的对手——鬼十次郎,站在对面,双手握着球拍,姿势稳健,眼神锐利。
两个人谁都没有展露全部实力。
但仅仅是他们“收着打”的水平,就已经让场边的人感到窒息。
每一球的速度、力量、旋转,都压过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全力一击。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移动——步伐精准到毫米级别,每一次落位都恰到好处,仿佛球是朝着他们手里飞过去的。
“平等院的打法……怎么跟全国大赛的时候不一样?”
说话的是一个戴着帽子的少年——雾谷。
他皱着眉头,盯着场上平等院的动作,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惑。
“我记得他在全国大赛的时候,打法完全是攻击性的,每一球都是冲着得分去的,从来不会打这么……稳妥。”
周围的人虽然没有说话,但很多人都在暗自点头。
确实,平等院凤凰的球风一向以霸道著称。
他的比赛从来都是狂风暴雨般的进攻,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
但今天这场比赛,他的打法明显收敛了很多,有些球甚至选择了保守的回击,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你们不懂。”
说话的是种岛修二。他靠在铁丝网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淡然,但眼神一直盯着球场。
“你们对平等院的了解,太浅了。”
雾谷转头看他:“什么意思?”
种岛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了一句:“真正了解平等院的,是牧之藤的那群人。”
他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两个人——远野笃京和加治风多。
这两个人是从牧之藤来的,跟平等院是同一个学校的出身。
他们此刻的表情跟其他人完全不同——没有惊讶,没有疑惑,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平静。
他们见过平等院的真正实力。
入江奏多站在种岛旁边,脸上挂着惯常的微笑。
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取下了那副平光眼镜,露出一双清澈得有些过分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如果有人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那不是普通的注视,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探查。
跟仁王雅治的“骗术”有点像,又跟迹部景吾的“洞察力”有些相似,但更隐晦,更深入。
他在“看”的东西,跟场上的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