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看两个人的精神力流动。
球场上，平等院开始发球。
他把球在地上拍了两下，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鬼。
鬼的站位很标准，没有明显的破绽，也没有明显的偏好——左右均衡，前后兼顾。
平等院嘴角动了一下。
这个人，确实没有弱点。
他在U17基地待了这么久，跟无数人交过手。
种岛修二很强，前NO.1伊藤真吾也不弱，但这两个人都有自己的偏好的打法和习惯的节奏。
只要找到那个节奏，就能找到突破口。
但鬼十次郎不一样。
这个人像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没有固定的打法，没有习惯的节奏，每一球都像是第一次打。
攻防转换流畅得不像话，攻击的时候像狂风暴雨，防守的时候像铜墙铁壁。
平等院手腕一抖。
击球的瞬间，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球拍的握法变了——不是正常的握拍位置，而是握在了拍柄的最末端，用拍面的尖端去击球。
同时，他的手腕做了一个异常的抖动动作。
球拍在接触网球的瞬间，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共振。
球没有像正常发球那样笔直地飞出去，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旋转，在空中急速飞行，同时整个球体在剧烈地抖动。
那种抖动不像是正常的旋转造成的弧线变化，而像是——
球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场边，入江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种岛的眉头微微皱起。
“俄罗斯套娃。”
种岛低声说出了这个名字。
雾谷愣了一下：“什么？”
“俄罗斯套娃。”种岛重复了一遍，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平等院在世界流浪的时候领悟的王牌绝技之一。”
场上的球继续飞行。
那颗球的轨迹完全无法预测。
它在空中激烈地旋转，同时整个球体在做不规则的抖动，一会儿偏左，一会儿偏右，一会儿突然加速，一会儿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一样减速。
鬼站在底线，眉头紧皱。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颗球，精神高度集中。
他的大脑在疯狂地计算着球的轨迹，但每一次他觉得算准了的时候，球就会突然改变方向。
这不是普通的旋转球。
普通的旋转球，轨迹是有规律的——上旋球会下坠，下旋球会减速，侧旋球会拐弯。
但这颗球的运动完全不符合任何物理规律，它像是活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不断变化位置，不断改变球的重心和旋转轴。
俄罗斯套娃——外表看起来是一个固定的整体，但里面一层套着一层，每一层都在独立运动。
这颗球也是一样。
球的外壳在飞行的同时，里面的空气在高速旋转，内部的压力分布不断变化，导致球的飞行轨迹不断被修正和改变。
从外面看，球在毫无规律地抖动；从物理学的角度来说，这是内部流体力学和旋转力学的完美结合。
鬼握紧了球拍。
球到了。
他的球拍挥了出去——
(活动时间：4月4日到4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