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的声音在场边响起。
场外安静了一秒，然后炸开了锅。
“那是什么球？！”
“球变小了？我看错了吗？”
“不是变小了——是视觉错觉！球在高速旋转的时候，表面的绒毛脱落加上光线折射，会让眼睛产生球在缩小的错觉！”
“但就算是视觉错觉，鬼的球拍为什么没接到？明明轨迹算对了！”
“因为那个抖动——球在接近球拍的瞬间改变了轨迹，鬼的挥拍是根据之前的轨迹判断的，但球在最后一刻偏了。”
高二高三的选手们在激烈地讨论，但高一的那群人反而很安静。
不是他们不震惊，而是——他们见过平等院用这招。
在训练的时候，平等院偶尔会露一手，每次都让高一的人看得目瞪口呆。但看了太多次，也就习惯了。
高二高三的人不一样。他们跟平等院交手的机会不多，更没见过这种把俄罗斯手工艺融入网球的招式。在他们看来，这已经不是网球的范畴了——这是艺术，是创造力，是天才才能想出来的东西。
平等院站在底线，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他用球拍指向对面的鬼，语气轻佻：“怎么样？俄罗斯套娃。好看吧？”
鬼没有说话。
他深深看了平等院一眼。
这个人的创造力，不可轻视。
不是那种“灵光一现”式的创造力，而是把异想天开变成现实的能力。
把玩具的原理融入网球——这种事情，正常人根本不会去想，更别说做到了。
但平等院不仅想了，还做到了，还能在比赛中用出来。
鬼握紧球拍，眼神变得更加专注。
平等院再次发球。
还是“俄罗斯套娃”。
球飞过网，在空中抖动，缩小，变向——
鬼这次没有挥空。
他判断对了球的最终落点，球拍准确地迎了上去。但球在接触球拍的瞬间，那股隐藏的旋转突然爆发，球像是被什么东西弹了一下，从拍面的边缘弹飞出去。
界外。
但至少碰到了。
平等院连续得分，比分推进到了40-30，然后是——
“Game，平等院，1-0！”
裁判的声音响起，第一盘结束了。
场边，牧之藤的那群人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远野笃京双手抱胸，嘴角翘得老高，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的部长”。
加治风多虽然没有远野那么夸张，但眼睛里也闪着光，用力地鼓着掌。
其他牧之藤的选手更是眉飞色舞，互相拍着肩膀，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场上那个男人是他们的部长。
“部长太强了！”
“那个俄罗斯套娃，谁接得住啊？”
“鬼十次郎再厉害，不也拿部长没办法？”
远野听到这些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但他没有跟着起哄——他知道平等院的实力远不止于此。
平等院把球拍夹在腋下，走向场边。
他的步伐很轻松，甚至有点懒洋洋的。脸上恢复了那种潇洒自信的表情，好像刚才那一局不过是热身而已。
这就是平等院凤凰。
称霸国中的霸主，他的骄傲无人能及。
他的技巧才是称霸的基石——不是蛮力，不是天赋，而是日复一日打磨出来的、精雕细琢的技术。
国中时期，“钻石一代”高手辈出，那种高手如云的环境反而培养了他绝对的自信。
因为他知道，他能在最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就证明他是最强的。
他的作风很简单——
不管对手有什么底牌，只管做好自己的事。你有本事，就赢过我。
就是这么简单。
平等院喝了一口水，看了一眼对面的鬼。
鬼正在场边调整球拍的网线，动作很慢，很认真，像是完全不在意刚才输了一局。
平等院收回目光。
他心里清楚，鬼是他在U17遇到的最强的对手。
比种岛修二强，比前NO.1伊藤真吾也强。这家伙是纯粹的超攻击型选手，而且——没有弱点。
但这不重要。
因为他是平等院凤凰。
他不会输。
没有人注意到，在监控室里，几个教练正盯着屏幕。
斋藤至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戏，开场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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