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深吸一口气，继续插鱼。
经过几次失败之后，他逐渐掌握了精确的方法——不需要用“才气焕发”去计算所有变量，而是通过反复的练习让身体记住那种感觉。
到最后，他几乎每一棍都能命中。
亚久津这边就不太顺利了。
他一开始每次都是差一点点，木棍要么插偏了，要么力道太大把鱼砸烂了。他心里愈发烦躁，握着木棍的手青筋暴起，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吓人。
但渐渐地，他安静下来了。
不是放弃了，而是某种东西在慢慢觉醒。
野兽的本能。
在溪水里，面对游动的鱼，亚久津的身体开始自己做出判断——不需要大脑去计算，身体自己就知道什么时候出手，往哪个方向出手，用多大的力道。
他的眼睛捕捉到鱼游动的轨迹，他的手臂自动调整角度，他的手腕在恰当的时机发力。
命中。
亚久津看着木棍尖端那条还在挣扎的鱼，嘴角翘了起来。
不二在岸上看着这一幕，笑着点了点头。
太阳渐渐西斜。
不二双手拎起满满当当的水桶，喊上手冢和亚久津，回到野蕨地。
地里的景象让人忍俊不禁。
菊丸坐在地上，背靠着一棵树，眼睛半闭着，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
大石躺在草地上，四肢摊开，胸口一起一伏的。
河村趴在地上，脸埋在手臂里，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装死。乾坐在一块石头上，眼镜歪在一边，笔记本摊在膝盖上，笔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
但他们身边的篮子里，装满了绿油油的野蕨。
不二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大家都很努力嘛。”
菊丸听到不二的声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那今晚就用这些野蕨来熬鱼汤好了。”不二提了提手里的水桶，桶里的鱼还在扑腾。
菊丸瞬间清醒了。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眼睛亮得像灯泡：“好耶！有鱼汤可以喝了！”
河村也从地上爬起来了：“鱼汤？什么鱼汤？”
大石坐起来，看着不二手里的桶，里面装满了鱼，个头都不小。
“这些鱼……是哪来的？”大石愣住了。
“手冢和亚久津抓的。”不二笑着说。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手冢和亚久津。
手冢面无表情，但耳朵尖又红了。
亚久津双手插兜，把头扭向一边，一副“不是我干的别看我”的表情。
菊丸的嘴巴张成了O型：“手冢抓鱼？亚久津抓鱼？”
他脑子里浮现出手冢面无表情地用“才气焕发”插鱼的画面，还有亚久津暴躁地砸水的画面，然后打了个冷颤。
“算了，不想了，反正有鱼汤喝就行！”
晚上，饭桌上摆着一大锅鱼汤。
汤底奶白奶白的，飘着野蕨的清香和鱼肉的鲜甜。野蕨嫩得入口即化，鱼肉鲜嫩多汁，一口汤下去，整个人都被治愈了。
菊丸喝了三碗，还想喝第四碗，发现锅已经空了。
“怎么就没了……”他端着空碗，可怜巴巴地看着不二。
“明天再去抓。”不二笑着说。
菊丸的眼睛又亮了。
鲜美的鱼汤配上新鲜野蕨，所有人都觉得一下午的辛苦没有白费。
大石摸着肚子，一脸满足；河村靠在椅背上，眼神迷离；乾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嘴角挂着难得的笑容；手冢喝了碗汤，表情虽然没什么变化，但整个人看起来放松了不少；亚久津虽然嘴上什么都没说，但碗里的汤也喝了两碗。
不二看着这群人，笑了。
接下来的几天，集训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