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网对面，黑羽春风的球拍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
那不是普通的截击——球拍从下往上，带着一股强烈的旋转，球像是被龙卷风卷起来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球速不快，但轨迹飘忽不定，像是随时会改变方向。
“龙卷风截击。”
这是黑羽的招牌技。
在千叶县的海边，他用这一招让无数对手望球兴叹。
大石秀一郎没有后退。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颗飘忽不定的球，脚步快速移动。
球落地、弹起的瞬间，他已经到达了落点。
然后——
“喝！”
球拍猛然挥出。
不是截击，是半截击。
球在弹起的瞬间就被打了回去，速度快得像是闪电。
球擦着网带飞过，落在六角场地的死角，弹出了场外。
“15-30！”
裁判的声音在场边响起。
佐伯虎次郎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大石。
这个头发竖起来的男人，跟刚才不一样了。
不是技术上的变化，是气势上的。
从后场到前场，从防守到进攻——大石的洞察力在这一刻彻底绽放了。
不二坐在休息区，看着球场上的大石，嘴角微微翘起。
“大石他……”河村在旁边喃喃地说，“好像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因为他现在不是在打自己的网球。”不二说，“他是在保护菊丸。”
河村愣了一下。
不二没有多解释，只是继续看着球场。
大石的守备范围，在菊丸体力下降之后，突然扩大了一倍。
不是夸张——是真的扩大了一倍。
前场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他的覆盖范围之内。
佐伯打向左边的球，他接到了。
黑羽打向右边的球，他也接到了。
两个人的连续进攻，全部被他一个人挡了回去。
铜墙铁壁。
不二在心里给出了这个评价。
大石秀一郎，此刻正在前场竖起一道墙。
一道让六角两人无论如何都打不穿的墙。
“一个人……拖住了两个人？”河村瞪大了眼睛。
“因为他不惜一切代价。”不二说，“每一球都拼尽全力去追，每一球都用身体去挡。他不想让菊丸再跑一步。”
河村沉默了。
他看着球场上那个满场飞奔的身影，喉咙有些发紧。
大石的体力也在消耗。
但他没有停下来，甚至连喘气的时间都不给自己。
球落地，他冲过去；球飞过来，他打回去。
周而复始，不知疲倦。
佐伯再次打出一记对角球，目标依旧是菊丸的方向。
大石像是提前知道一样，已经站在了球的落点上。
球拍挥出，球直直地飞向了六角的后场。
黑羽扑过去接住了，但回球的质量很差。
大石抓住机会，一记扣杀——
“Game，青春学园，4:2！”
比分被进一步拉开。
菊丸站在后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体力确实已经到了极限。
但奇怪的是，在体力几乎耗尽的情况下，他的呼吸反而慢慢平稳了下来。
不是恢复——是某种更深层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