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的欢呼声还在继续。
不仅是青学的啦啦队——那些穿着青学校服的、举着应援旗的、喊得嗓子都哑了的同学们。
还有一些中立的观众,也在鼓掌。
这是青学多年来第一次打进关东大赛。
准确地说,是青学男子网球部多年来的第一次。
在之前的很多年里,青学在都大赛阶段就会被淘汰,连关东大赛的门槛都摸不到。
今年不一样了——都大赛冠军,关东大赛首战大胜,半决赛再下一城。
校方也很重视。
周一的全校集会上,校长专门提到了一句话:“有空的同学,可以去给网球部的同学们加油。”
这在青学的历史上,是破天荒的事情。
于是,关东大赛的看台上,青学的啦啦队声势浩大。
蓝色白色的校服汇成一片海洋,应援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菊丸和大石走回休息区的时候,不二递过来两条毛巾。
“辛苦了。”
菊丸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瘫在椅子上。
“累死我了……要不是大石,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像是在撒娇。
但大石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大石坐在旁边,满头满脸都是汗,毛巾擦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止不住往下淌。
“英二也打得很好。”大石说,“最后一局那几个截击,很漂亮。”
菊丸闻言,眼睛亮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我跟大石打双打,果然最开心了!”
亚久津坐在旁边,听到这话,嘴角一撇。
“你们两个,有点暧昧了。”
菊丸的脸“唰”地红了。
“你、你说什么呢!!!”
大石到是没什么反应,而是笑着看着菊丸气急败坏的样子。
不二看着两个人,笑了。
然后他的表情认真起来。
“刚才那个状态——你们两个记住了吗?”
菊丸和大石同时看向他。
“那种感觉,那种你知我、我知你的感觉。”不二说,“好好记住。那可能是你们成为全国级双打的关键。”
菊丸眨了眨眼睛。
大石若有所思。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确实,刚才在球场上,他们之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不是语言,不是眼神,不是任何可以用感官捕捉到的东西。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有一条无形的线把两个人连在一起的连结。
而且两人的视野和思维仿佛都链接在一起。
“好像……确实有那种感觉。”大石慢慢地说。
菊丸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就是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就对了。”不二笑着说,“有些东西,不需要说清楚。记住就好。”
亚久津在旁边“啧”了一声。
“说了跟没说一样。”
不二没有理会他,转头看向球场。
双打一的比赛,要开始了。
裁判的声音在场边响起。
“双打一的选手,请入场。”
青学这边,乾贞治和河村隆站了起来。
乾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手里拿着球拍,步伐沉稳。
河村一拿起球拍,整个人就变了。
刚才那个憨厚的、说话都慢吞吞的寿司店老板儿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睛里冒着火焰的男人。
“Burning!!!Comeon,baby!!!”
河村的吼声在球场上炸开。
六角那边,走出来两个人。
大空翔。
中森健二。
两个人的身材都很高大,肩膀宽得像门板,手臂上的肌肉狰狞地隆起,青筋像是蛇一样缠绕在皮肤下面。
一看就是经常泡健身房的那种人,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
六角的网球,以豪迈著称。
千叶县的海边,常年吹着海风。
六角的队员从小就在沙滩上跑步、训练,那种环境练出来的身体,不是普通学校能比的。
大空翔看了一眼河村,嘴角翘了一下。
“有男子气概。”
中森健二点了点头:“不错。”
大空翔把球拍扛在肩上,朝河村扬了扬下巴。
“男人,就应该用男人的方式来决出胜负。”
河村握紧球拍,眼睛里燃烧着火焰。
“正合我意!”
比赛开始。
河村的发球局。
他把球高高抛起,球拍挥下——
“火焰冲击!”
网球化作一颗巨大的火球,带着灼热的气浪冲向六角的场地。
那球速不算快,但力量大得惊人,空气都被撕裂了,发出“呼呼”的声响。
大空翔站在底线,面对这颗气势汹汹的球,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把球拍换到了右手,然后——用球拍的尾端,轻轻一挡。
“砰。”
球被稳稳地挡了回去。
不是接住,是挡回去。
河村的火焰冲击并没有给大空翔带来太大的压力,轻松的就挡住了。
“力量十足的网球。”大空翔说,“但是,还差得远。”
他的身体猛然转动,球拍从下往上挥出——一记大力抽击,球像是炮弹一样砸回了河村的场地。
河村咬着牙,双手握拍,硬接了这一球。
球拍在手里震得嗡嗡响,他的手腕一阵酸麻。
“深海!”
河村的肌肉鼓胀起来,摆出了空手道的姿势。
球拍挥出,网球带着一种深沉的、像是海底压强般的压迫感,飞向大空翔。
劲风吹动大空翔的头发,他的衣服被气流掀起来,整个人像是要被卷进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