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笑了。
大笑。
“来得好！”
他的球拍迎向网球——六角形的拍面在阳光下泛着光。
球砸在拍面上，拍线深深凹陷下去，球在拍面上疯狂地旋转，发出“滋滋”的摩擦声。
两秒。
球在拍面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大空翔手臂猛然发力，球被扣了回去。
河村的回球，被简单地、粗暴地打了回来。
菊丸坐在休息区，眼睛瞪得大大的。
“深海……被这么简单地打回来了？！”
不二看着球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六角的那两个人，力道非同寻常。”不二说，“而且，他们的球拍有特殊之处。”
“球拍？”菊丸歪着头。
“特制的长柄木制球拍。”不二说，“挥动的时候，拍尾的速度会非常快。当球接触拍面的瞬间，另一只手握在靠近网面的握把处——这个姿势，可以克制所有力量型球技。”
菊丸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
“所有？这么夸张？”
“理论上是的。”不二说，“当然，也要看使用的人。那两个人的力量，本身就足够强了。”
他的目光从大空翔和中森健二身上移开，落在了底线的那个人身上。
乾贞治。
从比赛开始到现在，乾几乎没有碰过球。
河村以一敌二，拼尽全力，但六角的那两个人配合默契，一个在前场拦截，一个在后场补位，河村的力量型打法在他们面前完全施展不开。
比分在快速地推进。
1:0。
2:0。
3:0。
六角连下三局。
河村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汗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滴在红土上，砸出一个个水印。
他的球拍握得很紧，但手臂在微微发抖。
不是怕，是累。
炎热的天气，加上连续的力量对抗，对体能的消耗太大了。
六角的那两个人轮流跟他打，二对一，体力消耗比他少得多。
而且，他们的体力本来就更好。
千叶县的海边，每天在沙滩上跑步、训练。
那种环境下锻炼出来的体力和心肺功能，不是普通的训练能比的。
河村擦了一把汗，直起身。
他的眼睛里，火焰还在烧。
但火焰，也需要氧气。
乾走过来，把左手搭在河村的肩膀上。
河村转过头，看着乾。
“乾，资料收集完了吗？”
乾推了推眼镜。
“对方比千叶县地区赛的时候进步了不少，花了些时间修正数据。”
他顿了顿。
“不过现在好了。”
他的目光穿过球网，落在大空翔和中森健二身上。
“轮到我们反击了。”
河村的嘴角翘了起来。
他把手臂竖在胸前，握紧拳头。
“等你好久了。”
大空翔的发球局。
他把球高高抛起，整个人向后弓身，像一张拉满的弓。
然后猛然弹起——球拍挥下，网球爆射而出。
“超级网球！”
球速快得惊人，像是子弹一样穿过球场。
乾的眼睛在球飞出的瞬间就开始运转。
他的视线捕捉到了每一个细节——大空翔的握拍角度、手腕的转动幅度、身体的倾斜程度。
然后他开口了。
“河村，向左移动两个身位。”
河村没有任何犹豫。
百分之一千地相信乾的指令。
他的身体像狂牛一样向左冲去，脚步在地面上踩出沉闷的响声。
到达位置，急刹车，球拍后摆——
“喝！！！”
一声大喝。
黄芒从球拍上激射而出。
球飞向六角的场地。
大空翔迎上去，球拍挥出。但乾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球拍下压了三毫米。这一球是短线对角球的几率——85%。”
他的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了球的落点上。
反手。
精准。
直球。
球从大空翔和中森健二之间的空隙穿过，落在底线内，弹出了场外。
“15-0！”
裁判的声音在场边响起。
大空翔和中森健二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都听到了乾说的话。
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球拍下压了三毫米。”
“短线对角球。”
“85%。”
那不是猜测，是计算。
不是“觉得”，是“知道”。
大空翔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中森健二低声说。
“三津谷的数据网球。”大空翔接过话。
两个人的表情，变得认真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