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的球拍还没来得及挥出去，球已经从他脚边飞过，砸在了底线内侧。
“15-0。”
上一发球局，乾没有使用“飞瀑泄地”。
因为他在收集数据——大空翔和中森健二的回球习惯、移动速度、反应时间——所有的数据都需要时间和次数来验证。
现在，数据收集完了。
他不再需要保留。
六角的部长进藤博坐在休息区，手里拿着秒表，眉头皱得很紧。
“球速……超过195公里每小时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明显的不确定。
不是因为他不确定球速，而是因为他不确定一个一年级生怎么可能打出这种球速。
三津谷站在场边，听到进藤博的话，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195。”他的声音很平静，“是207。”
进藤博转过头，看着三津谷。
“你怎么知道？”
三津谷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穿过球场，落在乾的身上，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207公里每小时。
这是乾贞治的“飞瀑泄地”的真实球速。
不是运气，不是偶然，是精确到个位数的、可复现的、被数据和训练支撑起来的速度。
进藤博没有再问。
他转头看向球场，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207公里每小时。
这个速度，放在全国大赛上，也是顶级的发球。
而且，这个发球的精度同样可怕——每一球都落在边线附近，误差不超过五厘米。不是一球，是每一球。
“30-0。”
“40-0。”
“Game，青春学园，4:3！”
四球。
乾贞治用四记“飞瀑泄地”，干净利落地拿下了自己的发球局。
大空翔站在球场上，看着对面那个面无表情的戴眼镜少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作为一年级生，在比赛中盘还能保持这种控球力……”大空翔低声说，“这个家伙的意志力，不简单。”
中森健二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比分被青学反超了。
但六角这边，没有一个人慌了。
大空翔走回底线，把球在地上拍了两下，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河村隆。
那个从一开始就燃烧着火焰的少年，此刻的呼吸已经明显乱了。
汗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球拍握在手里，但手臂在微微发抖。
大空翔深吸一口气。
他本来不想用那一招的。
那招他还没有完全掌握，在比赛中使用有风险。
但如果不用，这场比赛可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不想输给一年级。
更不想被一年级的看扁。
“中森。”大空翔喊了一声。
中森健二转过头，看着大空翔的表情，心里立刻明白了。
“你要用那个？”
“嗯。”
中森健二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
中森健二的发球。
球速比之前慢了一些——不是他故意放慢，是他在调整节奏，给大空翔留出准备的时间。
河村在乾的指示下，冲到球的落点，挥拍回击。
球飞向六角的场地，速度不快，角度也不刁钻。
大空翔动了。
他的身体向后拉了半个身位，重心压低，膝盖弯曲。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旋转——不是普通的转体，是从脚底开始的、带动全身的、像龙卷风一样的旋转。
球拍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然后猛然挥下。
“男儿之春。”
不是扣杀，但威力堪比扣杀。
平击球，没有任何旋转。
球像一颗炮弹一样砸向青学的场地，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
乾的眼睛在球飞出的瞬间就开始运算。
不对。
这个球的落点——
“河村，不要接！”
乾的声音在场边炸开。
但河村已经冲出去了。
他听到了乾的声音，但他没有停下来。
他的双脚踩在地面上，鞋底在红土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他冲到了球的落点，双手握着球拍，迎向那颗呼啸而来的网球。
“砰——！！！”
球砸在拍面上。
不是击球的声音，是撞击的声音。
河村的双手死死地握着球拍，但球拍在剧烈地震动。
拍线在球的重压下深深凹陷下去，然后——
“嘣！”
两根拍线同时崩断。
网球没有被回击过去，而是带着残余的力量砸在河村的腹部。
河村的身体像被一辆卡车撞了一样，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
他的双脚离地，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砰。”
尘土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