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村！！！”菊丸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大石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毛巾。
手冢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握在膝盖上的手，指关节发白了。
不二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乾冲到河村身边，蹲下来，伸手去扶他。
“河村，你——”
河村趴在地上，左手捂着肚子，右手还在握着球拍。
球拍的网线断了三根，拍面变形了，但他的手指依然死死地攥着拍柄，指关节白得像骨头。
“我没事。”
河村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很平静。
他撑着球拍，慢慢地站了起来。裤子上全是灰尘，肚子上有一块红印，正在慢慢地变紫。
但他的眼睛里，火焰还在烧。
“河村。”乾的声音很低，“你……”
他没有说完。
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空翔的“男儿之春”——那是上任部长伊达男儿的成名绝技。
伊达男儿，国中网球界力量型选手的代表人物，他的“男儿之冬”曾经让无数对手的球拍脱手。“男儿之春”是同一系列的招式，但威力更大，破坏力更强。
大空翔学会了这一招。
虽然还没有完全掌握，但已经足够在关东大赛的赛场上用了。
河村换了一支球拍站在场上，握紧球拍，看着对面的大空翔。
“再来。”
大空翔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中森健二再次发球。
同样的节奏，同样的落点。
河村回击，大空翔再次旋转身体——
“男儿之春。”
球再次砸向河村。
这一次，河村的球拍没有断线。
但网球的力量太大了，大到他的双手根本握不住。
球拍被打得向后翻转，拍柄撞在他的胸口上，他整个人再次向后飞了出去。
“呃啊——”
河村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一圈，然后摔在地上。
尘土再次扬起。
“河村！！！”菊丸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大石站起来，又坐下。
他的手在发抖，嘴唇在发抖，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河村趴在地上，没有动。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动了。
他的手指先动了一下，然后是手腕，然后是手臂。
他用球拍撑着地面，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爬起来。
膝盖在发抖，手臂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但他站起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大空翔。
“再来。”
大空翔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
中森健二看了他一眼，他点了点头。
中森健二再次发球。
河村回击。
大空翔的“男儿之春”再次砸过来。
这一次，河村连惨叫都没有发出来。
球砸在他的球拍上，球拍被打飞出去，他自己也飞了出去——这一次飞得更远，直接撞上了场边的墙壁。
“砰。”
他的后背撞在墙上，然后缓缓地滑下来，蹲在地上。
球拍掉在旁边，拍面已经完全变形了，网线断了一大片。
乾走过去，捡起球拍，走到河村面前。
“河村，放弃吧。”
他的声音很低，很平静，但语气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