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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入京(2 / 2)

孙账房点点头,叹了口气。沈知微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孙账房打开,里面是十两银子。

“姑娘,你这是——”

“钱掌柜的事,先生帮了忙。这是谢礼。”

孙账房的脸色变了,压低声音:“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知微没有回答,站起来朝他福了一礼,转身离去。

那天晚上,沈知微在客栈里收拾行装。东西不多:几件换洗的衣服,那本翻烂的《商经》,林守仁私账的抄件,陆承安给她的信和房契。她从贴身衣袋里摸出那张纸条——陆承安写给父亲的那张——展开,借着灯光又看了一遍,然后折好放回去。

“小姐,咱们去京城,能找到那个顾御史吗?”青棠蹲在地上,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包袱里。

“能。”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沈知微和青棠就出了城。江陵的城门刚开,守城的兵卒打着哈欠,见是两个年轻女子,摆了摆手就让进去了。

官道上没什么人,只有早起的货郎和赶路的脚夫。晨雾还没散,远处的山和树都模糊成一片灰蒙蒙的影子。青棠走在前面背着包袱,时不时回过头来看沈知微一眼,确认她还在。

沈知微走在她后面,手里攥着陆承安给她的那封信。信封上写着三个字:顾行舟。她不知道这个人长什么样,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不知道他肯不肯见她。但她知道,她必须找到他。不是为了求他帮忙,而是告诉他那些事。他是御史,哪怕被罢官了,他还是御史。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雾散了。阳光从东边的山后面跳出来,一下子把整个世界都照亮了。官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赶着驴车的农夫、骑着骡子的商人、拖家带口的流民。

沈知微走在这些人中间,和所有人一样,低着头,赶着路。她的布鞋踩在黄土官道上,扬起细细的灰尘。没有人知道她是谁,没有人知道她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她只是这千万个赶路人中的一个。

但她知道,她和他们不一样。她手里攥着一封信,怀里揣着一张房契,脑子里装着一本账。这些是她全部的筹码。不多,但够了。够她在京城活下去,够她替父亲翻案,够她让那些人不把她当成一个可以随便关起来的庶女。

太阳越升越高,路越走越远。官道两边的麦田在风里摇晃,绿浪一波接一波,涌到天边。

沈知微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江陵城已经看不见了,只有远处的天际线,灰蒙蒙的,分不清哪里是城、哪里是天。但她知道它们在那里,就像锦州沈府院子里的那棵石榴树,看不见了,但它还在那里。根扎在墙根下,没有阳光,没有人浇水,但它活着。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小姐,京城远吗?”青棠小声问。

“远。”

“要走多久?”

“不知道。走就是了。”

青棠不再问了。她背着包袱,跟在沈知微后面,一步一步,走得很快。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庄稼的气息,还有远处谁家做饭的炊烟味。路两边的麦田在风里摇晃,麦芒扎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无数人在低声说话。

沈知微看着那些麦子,忽然想起父亲信里的一句话——“吾儿既已行至此处,必有更远之路。”她不知道更远的路在哪里,但她知道,这条路,她得自己走。

锦州太小了。小到一个周家就能压死沈家,小到一张封条就能封住她全部的路。江陵也不够大,大到能容下江陵商帮和转运使司,但容不下一个想改规矩的人。她要去京城,去看看那些人到底有多厉害,去看看这个天下到底是怎么运作的,去找那个叫顾行舟的人,去把父亲从大牢里捞出来,去告诉那些制定规则的人——规则不是只有你们能写。

她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念头压下去。不想了。走就是了。

路还长。但她不怕。因为在锦州大牢里数霉斑的那个夜晚,她已经死过一次了。一个死过一次的人,不会再怕黑。一个在墙根下活了五年的石榴树,不会怕风雨。

太阳越升越高,官道上的影子越来越短。远处的村庄冒出炊烟,有人在喊孩子回家吃饭。沈知微走在路上,布鞋踩在黄土上,一步一步。青棠跟在后面,包袱在她背上一颠一颠的。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官道上,走在麦田中间,走在阳光下面。

没有人知道她们是谁,没有人知道她们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她们只是这千万个赶路人中的两个。两个女子,两条命,一条路。

她们会走下去。一直走下去。走到天黑,走到天亮,走到京城,走到该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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