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块,对普通人家来说是天文数字,可对真正用得着的人家,那不过是个数字罢了。
掌柜的厚道,钱货两清,还担心许大展一个人揣着这么壹大笔钱不安全,硬是叫了辆车,亲自陪着他去RM银行,把这笔钱存了进去。
许大展这才知道,这时候居然已经有银行了。他原先只晓得,想汇款得找邮局。
车上,胖掌柜絮絮叨叨地给他讲了不少金融上的门道。
比如眼下邮局、交通银行这些地方的储蓄业务都停了,只有RM银行还办储蓄。
另外那两家——中行、建行,一个专管外汇外贸,一个经办国家基本建设拨款,不对个人开门。
汇款倒是能找邮局,可只有普通汇兑,汇票走内部办法,寄的是信封式的汇款通知单。
胖掌柜还提前给他透了个信儿:明年三月份开始,邮局就能办电汇了。什么叫电汇?就是用电报通知收款人来领汇款。快是快,可得多付电报费,要是附言,还得另加钱。
到了银行才知道,存钱也得要介绍信,得说明这钱是怎么来的。好在胖掌柜样样都提前办妥了,替许大展省了不知多少麻烦。
从银行出来,许大展这才真心实意地问了一句:“老哥,咱这也算认识了,不知道您贵姓?”
胖掌柜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免贵姓徐,单名一个江字。徐江。”
许大展差点一句“卧槽”脱口而出!
等再回到同仁堂,许大展发现徐江手底下的人还真把菜和肉都给买齐了,整整齐齐码在菜筐里。
许大展刚要掏钱,徐江一把按住他的手,急得脸红脖子粗:“打哥哥我的脸是不是?”
许大展心里不屑地嗤了一声——什么档次,也敢自称我哥?
“钱你不要,票呢?”许大展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徐江笑得都快成面团了,拍着胸脯说:“瞧你说的,哥哥我还能差你这点儿票?”
送许大展出来的时候,徐江还一路黏着他不放,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往后要再有这样的好东西,可千万别往别家药铺去,直接上他这儿来。
缺布票、肉票、煤票,还有这年月最难搞的工业券,千万别跟哥哥客气,只管开口。
至于粮票、油票这些,他提都没提——这小子怀里揣着两千块的巨款,要还搞不着粮油副食本上的东西,那干脆死了算了。
……
中午,许大展拎着菜筐进了家门。
娄晓娥正坐在屋里翻一本什么书,抬眼看见他手里提的东西,脸色当场就变了。
书一撂,腾腾腾几步走过来,伸手就揪住了他的耳朵,咬牙切齿地说:“干什么?看你哥不在家,想给我个下马威是不是?”
许大展整个人都懵了,脑袋瓜子嗡嗡的,压根儿跟不上她的路子。什么跟什么呀?怎么就扯到马了?
娄晓娥指着那一筐东西,声音都高了半度:“我给你的钱够买这么多东西?你自己又往里贴钱了吧!干嘛呀,就咱们两个人,你买这么些东西给谁看呢?”
许大展这才回过神来——原来是徐江那家伙给买多了。他路上也没顾上看,都装在菜筐里。
这年月不像后来,满大街塑料袋,这会儿买菜得拎菜筐,一般都是自家编的,也有买的。
许大茂的记忆里,他七八岁的时候跟奶奶去买菜,老太太手里就提着这么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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