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许大茂居然还没睡,这可稀罕了!
他平时晚上基本八点四十就上床,早晨五点五十准时起床,从来不睡懒觉。
从许大茂身上,就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这个时代娱乐项目的匮乏。
倒是娄晓娥比较喜欢“熬夜”,晚上经常看书,一看就看到九十点钟,是常有的事。
许大展刚一进门,许大茂就兴奋地站了起来:“兄弟你可回来了!吃了没?”
许大展一边换鞋一边答:“今天跟李副厂长上部里开会去了,在他们那吃的。”
许大茂听得两撇小胡子直抖:“我说呢,原来是跟着领导吃好的去了。他们那食堂真不赖!之前我给他们放内部电影的时候吃过一回,尤其是那道扒肉条,那味道——直到现在我都没忘……”
看着一脸陶醉的许大茂,许大展给自己倒了杯水,问他:“哥你特意等我,有啥事儿?”
许大茂闻言赶紧也倒了杯水,一口气灌下大半杯,长长地出了口浊气,这才平静下来:“还有个事儿想让你帮我参谋参谋。”
许大展纳闷:“什么事儿呀?”
“就上回……那张科长!”
“……”
张科长?人事科那位?
许大展上次点了许大茂一句,他果然开窍了,亡羊补牢,看样子是有了实质性进展!
许大展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哥你快说说,到底咋回事?”
许大茂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我今天跟张科长一起吃了顿饭,他亲口说的,想把我调过去。”
嘿,这俩人本来就是郎有情妾有意,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顺理成章的事儿。
许大展问他:“那你答应张科长了么?”
许大茂不自信地又喝了口水:“我这不是等你回来商量么?不瞒你说,我心里没底。”
这样啊。
许大展又问:“哥你怎么不跟我嫂子商量呀?”
许大茂一脸不屑:“切,就她?”
许大展见状,真想让他这个堂哥出院算了——放弃治疗吧……
人家娄晓娥好歹是大家闺秀,从小就耳濡目染,她小学五年级开始就已经在学习怎么经营好一个大家庭了。
整个娄家的人情往来,壹大家子每月的开销算计,逢年过节亲戚间的走动,全都是娄晓娥一个人在操持。谭雅丽顶多就是在旁边指点一二。
小学毕业那年的生日宴,就是娄晓娥一个人张罗的。她父母、哥哥姐姐们没有一个人帮忙。娄半城只提要求,让娄晓娥自己琢磨宴请宾客的名单——哪些人必须请、哪些人不该请、哪些人可请可不请……
甚至连生日宴的所有开销,都是从她这些年的压岁钱里出的。
别说那时候是五十年代初了,就是把这一摊子扔给1988年小学毕业的许大展,他都搞不定!
这样的娄晓娥,你爱了没有?
可结果呢,许大茂这个信球居然还瞧不上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