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许大展不缺钱。上回卖参的，加上这回卖黄芪的，加一块儿都快三千了！
再加上许大茂和娄晓娥也不是小气的人，平时连个能花钱的地方都没有。
说起烤鸭，肯定首选全聚德。
全聚德是挂炉烤鸭，用果木明火烤制，鸭肉里有一股特别的果木香。比起便宜坊的焖炉烤鸭，更符合大众的口味。
便宜坊虽然宣传的口号是“便利RM，宜室宜家”，但他家的烤鸭性价比并没有特别高。而且主打的味道更偏向原汁原味，头一回吃烤鸭的人去了，很有可能受不了那股腻味。
所以，在京爷家，尤其是这个年月，人们吃烤鸭都更愿意上全聚德。
不过许大展他们今天却没去这两家中的任何一家，而是在徐江的带领下，来到了位于金宝街胡同里的这家——全鸭季。
这家店搁现在绝对是一朵奇葩。
跟胡同里人家一模一样的院子，门口的牌匾上只挂了个写着“1949”的牌子。要是没住这一片儿的本地人领着，打外头路过你都不知道这是一家馆子。
推门进去，院子里摆着几张桌子，头顶是葡萄架，脚底下是青砖。秋风吹过来，葡萄叶子沙沙响。
吃饭的时候，徐江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又把许大展卖他参的那段经过给讲了出来。
刘黄柏只是当故事在听，边听边点头。反倒是刘月如听得啧啧称奇，眼睛亮晶晶的，最后还问了一句：“许大茂，你家里人的病治好了吗？”
许大展放下了筷子，端起酒杯，正色道：“对不住了徐老哥，我之前没有告诉你真实的名字。我其实叫许大展，许大茂是我哥。”
许大展、许大茂？有意思……
徐江呵呵直乐，摆了摆手：“无妨、无妨，常言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许大展还是把这杯酒给干了，亮了一下杯底：“自罚一杯，给老哥赔罪。”
话说开了，桌子上的气氛也更热烈了。
烤鸭上来了。大师傅推着小车过来，当桌片鸭。刀光一闪，鸭皮咔咔作响，薄得透亮。一只烤鸭，片丁香叶一百零八片，一片不多，一片不少。
鸭架子煮白菜汤，端上来的时候还在咕嘟咕嘟冒泡。许大展舀了一勺，入口鲜得他差点把舌头吞下去——简直能从嗓子眼鲜到肚脐眼！
刘月如就爱喝汤，一小碗接一小碗，喝得鼻尖都冒汗了。烤鸭只吃了三卷就不吃了，十分懂事地把其他的留给他们喝酒。
吃饭的时候，徐江忽然问了一个特别有意思的问题：“我说大展老弟，你今年到底多大？”
许大展错愕地放下筷子——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年龄上来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十八呀，过完年就十九了。”
徐江和刘黄柏对视了一眼，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许大展展现出来的为人处世的老练，让人一点儿也看不出他是个还没满二十岁的愣头青。
有时候徐江甚至有种错觉——他面对的是个四五十岁、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油子。
刘月如也有些诧异，歪着头看了他一眼，说了句：“你要不说，我还以为你比我大呢。”
徐江这反应是真快，立马接上话茬：“对对对！月如她冬天就满二十了，到时候我做东。对了大展你必须来啊，否则就是不给月如面子！”
许大展心里暗暗感叹：等改开了，这家伙做生意准能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