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她妈还在的时候,每天梳头打扮用的都是这面镜子。为了怕女儿淘气给打了,每天出门上班前还特意把它拿起来,放在她够不着的地方。
后来,等女儿长高了,也长大了,就总是趁她妈妈不注意的时候,踩着小板凳,悄悄把这面镜子够下来,学着她母亲的模样,假装用手指梳头、描眉、涂胭脂……
那时候刘黄柏还帮着女儿把风——听见媳妇回来了就重重地咳嗽,月如就飞快把镜子放回原处摆好。
然后父女俩还会默契又满足地捂嘴偷笑。
如今,像这样的东西家里已经不多了。虽然它仅仅是一面镜子,可也承载了很多很多——一面是温暖的回忆,另一面是冷冰冰的现实。
刘月如本来还想再逗逗老父亲呢——她跟那个叫许大展的真的没什么嘛!瞎紧张个什么劲儿,真是的。
可见他有气不忍对她发,想搞些破坏吧,又顾忌这、顾忌那的模样,她鼻子一酸,感动得都要哭出来了。
尤其是父亲拿着那面镜子,手指在上面轻轻地拂过,刘月如知道,他是又想妈妈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拉着刘黄柏的胳膊,摇啊摇……
就跟小时候撒娇一样:“爸,您别生气了嘛。”
看着和亡妻颇有几分相似的脸,刘黄柏也觉得眼前一阵恍惚。
哎,岁的大姑娘了,早晚都是要嫁人的。正所谓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刘黄柏伸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头,有些惆怅:“罢了,要是那个许大展真的家世清白,又洁身自好,没什么不良嗜好的话,那你们就……”
话没说完就让刘月如给强势打断了:“你够了啊!刘黄柏同志,我忍你很久了!还有那个老徐头,你们俩想干嘛呀?担心我嫁不出去吗?硬把我往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套!”
这丫头,温柔的时候是解语花;发起脾气来就是不归路。都改叫同志了,这是要划清界限呀……
幸好旁边没有一个抽烟喝酒烫头的,勒令她把马褂还给他。
目的达到了——刘黄柏心中的郁气一扫而光,昂首挺胸,哼着小曲离开了女儿的房间,屁颠屁颠上后厨做饭去了。
再说许大展他们哥俩回到四合院,大茂真从鸡笼里抓了一只最肥的小母鸡出来,磨刀霍霍。
这时候都是自个儿杀鸡。大茂问许大展:“兄弟,杀过鸡么?”
许大展心里直犯嘀咕——他上辈子别说杀鸡了,就连钓回来的鱼,都得等他媳妇杀,他就会个吃……
等壹大锅水烧开,大茂把菜刀塞到许大展手里,他自己抓住两个鸡翅膀,对他说:“来吧,下手利索点,给它一个痛快!”
许大展手持着刀,不停给自己壮胆。那把刀在小母鸡脖子上比划来、比划去。
吓得这只鸡一边剧烈地扭动脖子,一边全力挣扎,想从这两个家伙手下逃出生天。
许大茂见他不停地比划就是不剌,也急了:“我说你磨蹭什么呢?到底行不行?不行换我来!”
“你来!”许大展毫不犹豫就把菜刀塞了回去。
这回换许大展抓住鸡的两只翅膀,大茂双手抓着刀,在那只鸡的脖子上比比划划。
许大展忍不住吐槽:“不是,哥,平时你跟我嫂子你俩就没杀过鸡、杀过鸭、杀过大鹅的时候?”
许大茂总算说实话了:“我哪干过这个呀,我都是找傻柱帮我……”
这家伙,一不小心把实话给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