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第一个人来面试了。
是个瘦瘦的男生，二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背着一个旧书包。进门第一句话：“淮子哥，我是你的粉丝。”
“坐。什么段位？”
“巅峰赛前五百。主玩中单。”
“打过比赛吗？”
“没有。但我看过你所有的比赛录像。”他顿了顿，“你退役那天，我哭了。”
大刘在旁边递面，手顿了一下。
我没说话。只是打开电脑，登录游戏。
“来一把。你中单，我打野。”
十五分钟，对面水晶爆炸。他的干将莫邪，命中率85%，伤害占比40%。
“你叫什么？”
“阿飞。陈飞。”
“明天来上班。底薪三千，提成另算。”
阿飞愣了一下，眼眶红了。“淮子哥，我——我一定好好干！”
“别哭。先把这碗面吃了。大刘泡的，免费。”
下午四点，第二个人来了。
是个女生，扎着马尾，穿着校服，看起来像个高中生。
“你多大？”
“十八。刚成年。”
“段位？”
“巅峰赛前两百。主玩射手。”
“来一把。”
十五分钟，对面水晶爆炸。她的公孙离，走位飘逸，输出拉满。
“明天来上班。”
“好！”她笑得很灿烂，“淮子哥，我叫小鹿。我能加你微信吗？”
“工作的事在平台上说。”
“哦……”她有点失望，但还是笑着走了。
大刘凑过来：“淮子，你是不是对女生都这么冷淡？”
“不是。”
“那你怎么对苏黎——”
“吃你的面。”
晚上八点，面试了七个人，收了四个。加上我和大刘，工作室六个人了。
大刘专门腾出一间大房，摆了六台电脑。虽然是二手货，但能打游戏就行。
“淮子，咱们这工作室，算不算开起来了？”大刘站在门口，看着屋里。
“算。”
“那咱们什么时候赚钱？”
“现在。”
我打开陪玩平台，把接单量从“单人接单”改成“工作室接单”。苏黎转发的招聘公告还在发酵，后台订单已经破百了。
我把订单分给阿飞、小鹿他们。一晚上，工作室接了三十七单，总收入一千八百五十块。
阿飞打完第一单，摘下耳机，看着我。“淮子哥，我从来没想过，打游戏也能赚钱。”
“能。而且能赚很多。”
小鹿在旁边喊：“淮子哥，我这单客户给了五星好评！”
“好。记下来，月底发奖金。”
夜里十一点，所有人都走了。大刘在收拾卫生，我坐在电脑前，看着后台数据。
【宿主，你今天一共接了十八单，收入九百块。加上工作室其他人的订单，总收入一千八百五十块。扣除成本，净利润一千五百块。】
“嗯。”
【一个月就是四万五。你比当网管强了十倍。】
“十倍不够。要一百倍。”
【……你的野心很大。】
“不大。只是不想再回去了。”
【回哪里？】
“回那个擦桌子、月薪四千的日子。”
系统沉默了。
大刘走过来，把一碗面放在我面前。“淮子，吃面。今天辛苦了。”
我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坨了，但我不介意。
“大刘。”
“嗯。”
“谢谢你。”
“谢啥？我泡面，你搞钱，咱俩绑死了。”
我笑了。“绑死就绑死。”
窗外的夜风吹进来，带着初夏的温度。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平台上有条新消息。
软糖不甜：“今天工作室开张顺利吗？”
我回：“顺利。谢谢。”
软糖不甜：“那就好。明天还打吗？”
淮子哥带飞：“打。下午三点。”
软糖不甜：“好。晚安，淮子。”
淮子哥带飞：“晚安。”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三年前，我在台上举着奖杯，以为那是人生巅峰。现在我才知道，真正的巅峰，还没到。
搞钱，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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