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赚钱。”
他抬起头,看着我。“你缺钱?”
“不缺。但想赚更多。”
他沉默了一会儿。“淮哥,你知道我为什么开陪玩工作室吗?”
“不知道。”
“因为除了打游戏,我什么都不会。退役之后,找了半年工作,没人要我。后来开了陪玩工作室,慢慢做起来了。”
“做得挺好。榜一。”
“榜一没什么用。赚的钱,刚够养活几个人。”他顿了顿,“淮哥,我不是来拦你的。我是来问——你能不能教教我?”
我愣了一下。“教你什么?”
“教我做生意。你从网管做到现在,才一个月。我做了两年,还是老样子。”他低下头,“淮哥,我想跟你干。”
大刘在旁边瞪大了眼睛。我靠在椅背上,看着李剑。
“你想跟我干?你的工作室呢?”
“关了。几个人愿意跟我来,不愿意的,我给他们发了遣散费。”
“你不心疼?”
“心疼。但跟着你,能赚更多。”
我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初夏的温度。三年前,他站在门口送我,说“淮哥,我会替你赢回来的”。他没赢回来。但现在,他来找我了。
“李剑。”
“在。”
“你的工作室,几个人?”
“五个。”
“都带来。底薪五千,提成另算。你当副队长,管训练。”
他愣住了。“淮哥,你——”
“别哭。先把面吃了。大刘泡的,免费。”
他低下头,端起碗,吃了一口。面坨了,但他吃得很慢,很认真。
大刘在旁边抹眼睛。“淮子,你能不能别老让人哭?”
“我没让他哭。是你泡的面太难吃了。”
“放屁!我泡的面天下第一!”
李剑笑了。我第一次看见他笑。
晚上,苏黎上线。
“淮子,听说李剑投靠你了?”
“嗯。”
“他可是榜一。你把榜一收了,自己当榜一?”
“不是收。是合作。”
“有区别吗?”
“有。收是买,合作是一起赚钱。”
她笑了。“你还是那个淮子。”
“哪个?”
“永远在搞钱的淮子。”
“搞钱没错。”
“没错。但你有没有想过,除了搞钱,还有别的事?”
“什么事?”
她沉默了一会儿。“没事。打游戏吧。”
“好。”
那天晚上,我们打了五把,全胜。她的瑶越来越默契,我的韩信越来越顺手。打到最后一局,对面水晶爆炸的时候,她忽然说:“淮子。”
“嗯?”
“榜一之后呢?”
“办比赛。”
“什么比赛?”
“‘淮子杯’。全民赛,任何人都能参加。”
“你认真的?”
“认真的。搞钱不能只靠陪玩。要有品牌,有赛事,有影响力。”
她沉默了很久。“淮子,你知道吗?你说这些话的时候,特别像一个人。”
“谁?”
“像三年前站在台上举奖杯的那个人。”
我笑了。“那个人已经退役了。现在这个,只想搞钱。”
“但你还是你。”
语音挂断。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大刘端着面走进来,放在我面前。
“淮子,吃面。”
“嗯。”
“李剑那几个人,明天来报到?”
“嗯。”
“那咱们工作室,现在多少人?”
“二十一个。”
“够不够?”
“不够。还要招。”
“还招?二十一个人了!”
“市场这么大,二十一个人够干什么?”
大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窗外的城市灯火,比昨天更亮了。平台上,“淮子哥带飞”的ID旁边,金色的标识从“第三名”变成了“第二名”。
还差一个。
第一名,就是我的。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