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躬，谢他今日痛快开信，也谢他方才那几句或许是村里唯一带着些许温度的话。
林旭没有在村里多做停留，甚至没有往二叔家所在的方向看一眼，径直出了村委会，在几个村民好奇又复杂的目光中，大步离开了林家村，坐上了返回四九城的班车。尘土飞扬的土路渐渐将那个充满冰冷记忆的村庄抛在身后，林旭望着车窗外开始泛绿的田野，心里一片澄净。
那里早已不是他的归处，他的家，在四九城那座喧闹又温暖的四合院里，有等着他的人。
回到四合院时，已是下午。
王淑华和王晓玥显然一直惦记着，林旭刚进前院，母女俩就从屋里迎了出来。
王淑华脸上带着急切，王晓玥更是一只手紧紧攥着衣角，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林旭，那份紧张和期待几乎要满溢出来。
“旭子，回来了？咋样，顺不顺利？”
王淑华抢先问道。
“林旭哥！”
王晓玥也叫了一声，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旭看着她们，脸上露出一个让她们安心的笑容，伸手进怀里，掏出那张折得方正正的介绍信，在王晓玥眼前晃了晃。
“办妥了。介绍信，户口迁移证明，都开好了。
王姨，晓玥，咱们明天一早就去街道，然后去领证！”
“真的？！”
王晓玥眼睛瞬间亮得惊人，一直悬着的心“咚”地落了地，转而化为巨大的喜悦。
她一把抢过林旭手里的介绍信，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打开，虽然上面好多字她认不全，但那个鲜红的大队公章和下面“同意结婚”、“同意迁移”的字样，她是看得懂的。
她看了又看，嘴角越翘越高，最后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脸颊飞上两团兴奋的红晕，珍而重之地将介绍信重新折好，紧紧捂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王淑华也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绽开欣慰的笑容，看到女儿那副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又故意板起脸，笑骂道。
“瞧你那点出息！
一张纸就把你乐成这样？真是女生外向，这还没正式过门呢，眼里就只有你旭子哥和这张纸了，妈白养你这么大了！”
“妈——！”
王晓玥被说得不好意思，但喜悦实在压不住，扭身抱住王淑华的胳膊，把发烫的小脸埋在她肩头蹭了蹭，撒娇道。
“我哪有！我眼里也有妈！我这是……这是高兴嘛！以后咱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永远在一起！”
王淑华被女儿蹭得心里软成一片，拍了拍她的手，眼里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行了行了，多大了还撒娇。快把介绍信收好，可别真弄丢了。旭子跑了一天也累了，快进屋歇歇，妈去给你们弄点吃的。”
晚上，里间。昏黄的煤油灯下，王晓玥显得格外不同。或许是心愿即将达成的激动，或许是某种难以言喻的归属感使然，她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热情主动，像一株彻底为林旭绽放的娇艳海棠，眼波流转间尽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她甚至鼓起勇气，尝试了一些平日里羞于启齿、更羞于实践的亲密，生涩却努力地想要取悦自己的爱人。
然而，林旭身具的特殊血脉，其身体素质远非凡人可比，即便他再如何温柔克制，王晓玥一个娇弱的寻常女子，又初经人事不久，终究难以承受这份过于磅礴的生机与力量。不过片刻，她便败下阵来，浑身酸软地伏在林旭胸前，细细地喘息着，额间鬓角都是细密的汗珠。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看着林旭依旧清明甚至带着些许未尽兴的眼神，心里涌上一股挫败和委屈，咬着唇，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不甘的哭腔。
“我……我真没用……身子这么不争气……都、都满足不了你……”
林旭怜惜地揽住她光滑的肩背，轻轻抚摸着，柔声安慰。
“胡说什么。你很好，是我不好。你身子还弱，需要好好将养。日子长着呢，不急在这一时。我忍忍就好。”
他说的是实话，这段时间两人同房，他每次都极尽温柔，浅尝辄止，生怕伤了她。可血气方刚，又食髓知味，每每总是难以尽兴。
这具身体里蕴藏的力量，对如今的王晓玥来说，确实是一种甜蜜的负担。
感受到他话语里的体贴和那丝不易察觉的无奈，王晓玥眼神黯淡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