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喝了口粥,才继续道。
“不过,王淑华还是太着急,也太短视了。林家以后的日子,我看难。”
壹大妈一愣,放下粥碗。
“这话怎么说?我看旭子那孩子挺能干,这阵子王家日子不是眼见着好起来了?又是肉又是白面的。”
“能干?有点小聪明罢了。”
易中海嘴角扯起一个细微的、带着些许不屑的弧度。
“他能钓鱼,能打猎,这我承认。可这终归不是正经营生。附近的山水是有数的,能有多少鱼给他钓?能有多少野物给他打?现在看他有点收获,引得多少人眼红跟着学?
用不了多久,猎物就少了,鱼也难钓了。到时候,他一个没有城市户口、没有正式工作的,靠什么养家?王晓玥也没个正经工作,王淑华年纪也大了,干不了重活。坐吃山空,他们之前攒的那点家底,能撑多久?”
他放下筷子,目光似乎透过墙壁,看到了王家未来的窘境。
“这婚结得是喜庆,可往后的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王淑华只看到眼前的热灶,没想过灶里的柴火能烧几天。到底是妇道人家,眼光短浅。”
壹大妈听着丈夫的分析,觉得很有道理。是啊,钓鱼打猎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城里人最终还得靠正经工作和粮本吃饭。
她点了点头,不再就这个话题多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也是,各家有各家的难处。吃饭吧,菜要凉了。”
前院,阎阜贵家也刚吃过晚饭。
几个半大小子被赶去收拾碗筷,阎阜贵端着个搪瓷缸子,里面泡着点高碎茶叶沫子,坐在椅子上,听着叁大妈学舌。
“王淑华真这么说的?不打算办酒?”
阎阜贵扶了扶眼镜,小眼睛里精光一闪。
“可不是么,听她那意思,就是领个证,一家人吃顿好的就算完了。估计是觉得院里人情往来麻烦,也省得破费。”
叁大妈撇撇嘴。
“要我说,就是抠!现在她家又不差那点。”
阎阜贵却摇了摇头,咂摸了一口没什么味道的茶汤。
“你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