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抗战叼着烟,锅铲在手里翻飞,斜眼瞥他:“长着眼睛不会看?那俩窟窿是留着喘气的?”
他压根不吃这套。
好好说话便以礼相待,要耍横——他当兵三年练出的拳头,收拾两个这样的绰绰有余。
马华跳出来:“你敢这么跟我师父说话?”
李抗战没理他,只朝旁边喊:“胖子,跟你师父、师兄说说,他们走之后这儿发生了什么。”
胖子早就憋着气——傻柱向来偏心马华。
他挺了挺腰:“傻柱!”
傻柱眼一瞪:“你叫谁?”
胖子被那眼神吓得一缩,转念想到如今厨房变了天,又梗起脖子:“大家都这么叫!怎么,叫不得?”
他一五一十把前后经过倒了个干净。
刘岚接话:“我作证,胖子说的句句属实。”
厨房里响起一片附和声,嗡嗡地,像渐渐烧开的水。
众人对傻柱的积怨已非一日之寒。
此刻场面,更将他平日的不得人心映照得清清楚楚。
那张从不饶人的嘴,那股**就着的脾气,早将他推到了众人的对立面。
在李抗战看来,傻柱的“傻”
从来不是真糊涂,不过是他为自己披上的一层伪装罢了。
此人平生所好不过五样:贪嘴、嗜酒、恋烟、近色,外加一张喜好议论是非的嘴。
傻柱万万没料到,自己不过想对着主任摆几分脸色,竟连厨头的位子也一并摆丢了。
如今后悔,却已来不及了。
一股倔劲猛地冲上头顶,他双眼通红地瞪向李抗战。
“李抗战!”
李抗战仍从容看着锅灶,头也不抬:
“想动手?劝你想清楚。
就你这身板,我一人收拾五个也不在话下。”
这话哪是劝,分明是往心口扎刀子。
满厨房没一人出声拦他,唯独马华还念着师徒情分上前来拉,却又哪拽得住正在火头上的傻柱?
只见傻柱刚冲近,李抗战侧身一记腿风扫过,傻柱已仰面朝天摔在水泥地上,后脑勺结结实实磕了个响。
号称四合院战神的他,竟被人一脚放倒,整个人都是懵的。
李抗战这才低头瞥他一眼:
“早说了你不信。
我这些年练的功夫,难道是摆着看的?”
马华赶忙将师傅搀起来。
傻柱脸上挂不住,喘着粗气喊:
“拳脚不算本事!有胆咱们比厨艺!”
李抗战听得笑出声:
“刚才是谁先动的手?打不过就改比炒菜了?”
傻柱耳根通红,却仍硬着脖子不退:
“少废话!你就说敢不敢比!”
“比也行,”
李抗战慢悠悠道,“可没彩头的比试有什么意思?我若输了,这大厨的位子还你。
你要是输了呢?”
“我……我输就给你二十块钱!”
二十块对何雨柱本不算什么,他一个八级炊事员,月薪三十七块五。
偏偏他此刻口袋里空空如也——全数借给了心里惦念的秦姐了。
他扭头看向马华:“徒弟,先借师傅二十,发薪就还你。”
马华苦着脸:“师傅,我这儿也掏不出啊……”
傻柱只得咬牙对李抗战道:
“我现在身上没有,一会儿去车间借。